够到!一定要够到!
及川彻猛地蹬出左腿,身体彻底舒展开,右手手臂极限地向前伸出,手指绷紧,仿佛要撕裂空气。
噗!
一声轻响,在球即将触地的前一刹那,他的指尖终于堪堪擦到了球的底部!
一股巨大的冲力让他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手肘和膝盖与地板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他完全无暇顾及。
球被这轻轻一垫,改变了方向,歪歪斜斜地朝着网前飞去。
救到了!看台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补救!岩泉一边高喊提醒,一边迅速冲向网的附近,准备处理这个近乎于无的传球机会。
而此刻,刚刚完成极限救球的及川,还半跪在地上,他急促地喘息着,抬头看向网前,挣扎着爬起。
京谷根本没有去管球的落点,在及川扑救成功,球飞向网前的瞬间,他已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后排助跑、起跳!
他的起跳充满了蛮横的力量,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颗还在空中不规则晃动的排球。
一瞬间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右臂如同鞭子般向后拉到极致,然后,带着一股要将所有阻碍都粉碎的气势,猛地向前挥动!
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击球声。
排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几乎是平行于球网,从白鸟泽拦网手天童觉还没来得及完全并拢的手臂缝隙中,以骇人的速度硬生生钻了过去!
然后狠狠砸在了白鸟泽场地的三米线内,球高高飞起。
整个过程,从及川的极限扑救,到岩泉的仓促处理,再到京谷这记不讲道理的蛮横扣杀,快得仅在一瞬。
记分牌翻动。
23:22!
哦哦哦哦!青叶城西的应援席沉寂之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京谷贤太郎落回地面,因为用力过猛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干得漂亮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京谷和岩泉,你们两个
及川揉着发痛的手肘,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笑容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有些扭曲。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喜悦边缘,小池怜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及川前辈刚才那个救球
小池怜清楚地看到,及川彻在起身时,右手手肘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左手则下意识地按住了右侧肋骨下方的位置。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游刃有余的、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但起身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而且,他落地滑行的那一下
肯定擦伤了。
场上的及川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朝替补席这边瞥了一眼,随即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甚至还眨了眨眼。
可小池怜的心却沉了下去。
越是这种时候,及川彻越是会用夸张的表演来掩盖真实情况。
怎么了,怜?坐在旁边的沟口教练注意到他神色有异,低声问道。
小池怜张了张嘴,想说出自己的担忧,但又犹豫了。
比赛正在关键时刻,贸然提出可能会扰乱军心。
而且,万一及川前辈真的只是稍微撞了一下,并无大碍呢?
没没什么。
他最终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但心中的不安却像滴入清水的墨汁,缓缓扩散。
接下来的两分,青城乘胜追击。
京谷的暴力扣杀虽然缺乏技巧性,但那纯粹的力量和不顾一切的势头,极大地扰乱了白鸟泽的防守节奏。
为青城这只由及川彻统御的老牌强队带来了一丝不确定性,打了老对手白鸟泽一个措手不及。
白鸟泽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强攻点。
岩泉一抓住机会,一记漂亮的直线扣球得分,将比分追平!
23:23
局势瞬间扭转!
白鸟泽教练鹫匠面色沉凝,果断请求了暂停。
青城队员们走下场地,气氛热烈。
京谷被队友们围着,虽然依旧臭着脸。
打得好!小狂犬!继续保持!
及川彻笑着,习惯性地想抬手拍京谷的肩膀,但手臂抬到一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转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就是这样!配合的不错
他的语气依旧轻快,但小池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以及他额角渗出的、比旁人更多的冷汗。
及川彻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水的时候,他的右手微微有些发抖,他迅速用左手扶住了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