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依言紧紧抓住栏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尝试着移动脚步,冰刀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小池怜已经摘下鞋套,轻盈地滑入冰场,在及川彻面前流畅地转了个圈,冰刀在冰面上划出洁白的弧线,然后稳稳停住,抱着手臂,笑吟吟地看着他笨拙的样子。
清脆的笑声在冰场里回荡,小池怜滑回及川彻面前,再次向他伸出手,这次是掌心向上,一个明确的邀请。
那就让我这个前辈,来教教你吧。
他眨了眨眼,灰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放心,不会让你摔得太难看的。
及川彻看着眼前这只手,又看向小池怜在冰场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动人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入了那只等待的掌心。
两手交握的瞬间,小池怜轻轻收拢手指,将他稳稳牵住。
相信我!小池怜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些:跟着我的节奏。
他开始缓慢地倒滑,牵引着及川彻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晶莹剔透的冰面。
及川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和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上。
小池怜的手比他稍小一些,指节分明,握起来却很有力。
重心放低,膝盖微屈小池怜一边倒滑,一边轻声指导,他的声音很近:别怕,看着我。
及川彻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小池怜含笑的灰眸。
那双眼眸在冰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有些紧张却又专注的神情。
小池怜偶尔故意加快一点倒滑的速度,引得及川彻低呼着更紧地抓住他的手。
有或者突然改变方向,让及川彻在惯性下踉跄着靠近他。
怜!及川彻在又一次差点扑到他身上时,忍不住抗议,脸颊因为运动和羞赧泛着红晕。
这是在教你适应重心的变化嘛。
小池怜停下来,两人因为惯性靠得极近,他仰头看着及川彻,表情无辜极了:及川前辈学得不是很快吗?
小池怜一边说着,一边又轻轻带着及川彻滑动起来,开始引导及川彻尝试小幅度的转向。
及川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无辜表情,那句抗议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奈和纵容的叹息。
及川彻有多年的排球经历,这使他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常人。
最初的慌乱过去后,他开始尝试熟悉冰刀的质感,模仿小池怜的动作,开始渐渐地滑行起来。
及川彻甚至能分神去感受小池怜握着他的手,那手指纤细却有力,稳稳地传递着支撑和引导的力量。
摸着小池怜微微跳动的脉搏,他清楚的感受到: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喂,怜,你经常来吗?
及川彻试图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目光落在小池怜流畅自如的动作上。
嗯,以前在东京的时候常来。
小池怜随口答道,带着他绕过一个弯道,有的时候不想在俱乐部就来这边。
及川彻看着他略显朦胧的侧脸,忽然想起他刚才在入口处的感叹。
所以是宫城的冰场不好吗?
小池怜闻言,转过头来看他,灰眸在灯光下清亮透彻。
确实是不如这边啦他回答得干脆,嘴角弯起:但宫城有宫城的好。
比如
他故意拉长语调,脚下轻轻用力,带着及川彻做了一个稍大的旋转动作,在及川彻的低呼声中,笑着接下去:有了很多很多新朋友,接触了新的事物
还有一个很好捉弄的笨蛋前辈。
喂!
小池怜轻轻笑了一声,他甚至挑衅似的,指尖在及川彻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专心点,及川前辈,小心摔倒。
及川彻的心跳因他这个小动作再次失衡。他定了定神,努力将注意力放回滑冰本身。
几次来回后,他居然已经能在小池怜的牵引下,比较顺畅地完成直线滑行了。
不错嘛!小池怜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吗:那试试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