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余霄意识到钳制住他的这个人有多敏锐矫捷,不敢再有小动作,好声好气地说:“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走到这一步想必也是迫不得已,有什么难处有什么仇怨你尽管提,我帮你想办法解决行不行?”
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
带着极浓的嘲弄。
蒋余霄心一沉,语气急切了一些:“我说的是真心话,你……”
砰!
话没说完,他的后脑勺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很快便头晕目眩的失去了知觉。
男人收回脚,居高临下的看着蒋余霄。
观察十来秒,他又抬脚踢了下蒋余霄。
确认蒋余霄彻底晕了过去后,他绕到另一边,用左手将人拖到椅子上摆好,转身径直走向酒柜,打开最底层那个不起眼的抽屉。
里面有绳子和手套,以及一些金属器件。
“呵。”
男人冷笑一声,取出了手套和两截绳子。
一截绳子捆绑蒋余霄的双手,一截绳子捆绑蒋余霄的双脚。
单手做起这件事有些困难,更何况还是左手。
好在,他提前练习过。
然后是眼睛,只需要取下蒋余霄的领带绑上就可以。
做完这些,他戴好手套,从酒柜里拿出酒,一瓶一瓶的打开往蒋余霄的脸上浇。
直到蒋余霄苏醒过来。
“咳咳咳——”
蒋余霄呛咳两声,第一时间察觉到手脚都被捆住了,眼前也一片漆黑。
他慌乱的摇晃着脑袋,失声大喊:“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见他醒了,男人将手中的酒瓶在一旁的桌面上敲碎。
砰!
蒋余霄看不见他做了什么,但能听见声响。
他吓得身体打颤:“你别乱来!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逃得了吗!”
“杀你?”
低沉的声音响起,男人漆黑的眸中浮现出笑意:“别那么悲观,我很心善的。”
小少爷是这样说他的。
觉得他人好,觉得他心善。
男人放慢的语调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清晰得近在耳畔,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尖锐凛冽,无孔不入。
令人毛骨悚然。
蒋余霄浑身浸出冷汗:“你的声音…我听过!”
“哦?”
男人嗓音里的笑意真实了一点:“说说,在哪里听过。”
“在…在……”
蒋余霄急得汗湿了衣裳,也没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算了。”
男人失望的叹息了一声,用戴着手套的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碎片,塞到蒋余霄嘴里。
“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不会好好讲话以后都别讲了。”
蒋余霄感觉到痛意,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唔……唔唔唔!”
他挣扎得越用力,玻璃碎片就会在他的口腔唇舌上割出更深的伤口,鲜血不住的从他嘴里渗出来。
不够。
还能出声,下次又要在小少爷面前讲一些他不爱听的话了。
砰!
男人又敲碎了一个酒瓶,继续往蒋余霄的嘴里塞碎片,即便已经塞得满满当当鲜血淋漓,他也没有停下。
直到蒋余霄再发不出声音。
他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轻声道:“这样才好。”
再说不出难听的话才好。
蒋余霄仰头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的,仿佛被折断了脖子,只有呼哧的喘气声能证明他还活着。
男人拿出两张照片随手扔在他身上,转身离开。
……
到了包厢门口,楚令珩跟喻成肆对视一眼,便英勇就义一般推开了门。
“苏定璟,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说到后面,楚令珩的音调越拉越长。
因为他讲了半天台词,却没找到苏定璟的身影。
还是喻成肆在身后提醒他:“在你的十点钟方向。”
楚令珩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时钟的样子。
十二点在正前方。
十点钟就在左边和正前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