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寂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点头:“嗯,我去煮夜宵。”
说完,他便蹙起了眉头。
再有下次,不能让楚令珩这样仰头看他了。
他会忍不住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寻找他熟悉的刻薄,没找到的话,就会干扰他的判断,影响他的决定。
比如现在。
楚令珩不放过任何能表现自己的机会,立刻问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
宋闻寂不再看他,转身进了厨房。
明天再杀吧。
楚令珩这么蠢,逃不掉的。
将刀放到砧板上,宋闻寂想起什么,迅速转过身。
但已经晚了。
楚令珩在仰头喝水。
正如宋闻寂所想,他没发现水里有药粉。
短效安眠药起效很快,楚令珩喝完那杯水趴回桌上,没多久就睡沉了。
宋闻寂关掉正在煮水的电磁炉,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空杯。
杯底只剩少量的药粉。
不出意外的话,楚令珩会睡到天亮。
宋闻寂将空杯放到一旁,把楚令珩扶到床上。
刚把人放平,口袋里的手机就滑了出来,宋闻寂捡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楚令珩仍戴在耳里的耳机,扯了扯唇角,将手机放到了床头,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了。
刚要放下手机,房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住在隔壁那条街的老房子里,因为时常找他帮一些小忙,还给他便宜了一半房租。
宋闻寂接起电话,那头就响起老太太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小宋啊,我这个电闸好像出了点问题,家里又没电了,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帮我看看?”
“您别动电闸,我现在过来。”
结束通话之后,宋闻寂并没有立刻出门。
他把楚令珩喝过的空杯反复冲洗干净,又将剩下的安眠药冲进下水道,最后走到了床边。
房子通风差,即便夜晚降温了,仍旧十分闷热。
楚令珩睡得满头大汗,一翻身,汗水就蹭到了床上。
宋闻寂瞬间拧紧了眉头,转身将角落里的小风扇拿到了床边。
……
楼下。
宗白隐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里,盯着宋闻寂家的窗口和楼栋大门。
直到看见高大颀长的年轻男人走出了楼栋大门,他才抬手点了点耳机,联络手下:“宋闻寂出来了。”
守在路口的手下压低声音:“看见了,看他的方向,是去房东家没错。”
“盯着。”
确认了宋闻寂的动向,宗白下楼,悄然走到了宋闻寂家门口。
锈迹斑驳的铁门上安装着老式的门锁,他只花两秒钟就打开了。
房子又破又旧,他皱起眉,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楚令珩。
宗白疾步走过去:“少爷?”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宗白眸色微变,少爷这半年的睡眠都不好,有点动静就会醒,不可能睡得这么沉。
“少爷,醒醒!”
他又加大音量叫了几声,楚令珩还是没醒,他只好大力摇晃楚令珩。
“干嘛啊,睡觉呢……”楚令珩终于醒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老白?”
宗白急忙将他扶起来:“少爷,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头有点晕。”楚令珩皱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宗白急吼吼的把他往起拉:“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沉睡不醒,头晕。
他怀疑少爷被下了某种神经性助眠药物。
楚令珩这会儿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抽回手,疑惑的问宗白:“你怎么在这儿?宋闻寂呢?”
宗白耐心解释:“他有事出去了,我联系不上你,就进来看看。”
自从少爷进了宋闻寂的家,耳机里就没有了动静。
他打过去就提示已关机。
可能是少爷的手机没电了。
但作为保镖,他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在老板的安危上掉以轻心。
所以,他根据之前调查到的资料,去宋闻寂的房东家做了点手脚,把宋闻寂引出了家门。
楚令珩闻言,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我手机呢?”
“在这儿。”宗白把床头的手机递给他。
楚令珩接过手机捣鼓了几下:“没电了。”
“嗯。”宗白仍惦记着去医院的事:“少爷,我觉得宋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