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么没规矩?敢拍本县令的脸?
他眼皮一抬,视线顺着那手腕向上,落在了阿古朵写满惊疑的脸上。
李景安:“?”
不是刚刚才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算是暂时“投降”配合他了吗?
怎么转头就趁他闭目养神的时候,下手“揍”他?
这南疆人的头人到底什么路数?
阿古朵对上李景安的双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李景安那双才刚刚睁开的眼睛水润氤氲,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望着她时,带着几分茫然。
下一秒,那份茫然瞬间消失了。
李景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漆黑的眼珠在眼眶里轻轻颤动,里头满满当当装着的都是诧异。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面上的那层红晕尚未褪去,点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冲淡了几分他身上的疏离感,更添几分怜惜。
阿古朵不由得晃了神,拍着对方脸颊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这汉人……生得着实有些……过分好看了。
“……还不拿开?”
阿古朵猛地回过神,她迅速收回手,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一下,“你刚怎么了?”
“脸烫得吓人,转眼又好了。”
……有么?
李景安狐疑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皮肤表面是温凉的,但底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滚烫的余韵。
李景安眼神一暗,心底将那不靠谱的系统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升级的时候折腾得他死去活来也就罢了,怎么连模拟实验的环境反馈都做得这么“逼真”?
就不能好好隔离一下,非要把那虚拟高温下的面部反应一丝不差地映射到这具身体上来?
这下好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要怎么跟眼前这精明的南疆头人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突发恶疾,瞬间高烧又瞬间退烧?
这种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李景安叹了口气,头疼的厉害。
不过……这些南疆人有够敏锐的。
只不过是面上发热而已,居然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不方便说?”阿古朵又问道。
“不是。”李景安回过神来。
他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老毛病了,肺里热,面上容易起烧而已。”
李景安这么说着,眼神却沉了下去。
他必须尽快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能让她继续深究这莫名其妙的“病情”了。
“我们还是先谈谈如何处置那片‘鬼气’吧,此事关乎众多性命,耽搁不得。”
阿古朵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你会处理鬼气?”
李景安点了点头,神色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我会。但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他说着伸手指向上风口方向,那片树木相对稀疏的区域,“首先,我需要你们帮我在那个位置,用泥土和石块垒砌一道坚固的隔离带。”
“然后,再从山上尽可能多地运水进来,把垒好的隔离带彻底浇透,让它湿透。”
“然后呢?”阿古朵追问。
“然后……”李景安深吸一口气,“我会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用火,点燃那片沼气,让它彻底烧干净。”
“你要纵火?!”
阿古朵立刻抓住了重点,神色骤然变得严厉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疯了?!现在山里正是初春,万物干燥,一点就着。”
“你可想过你这一把火下去,会引起多大的山火?”
“所以,我才需要那道被浇透的隔离带啊。”
李景安迎着她质疑的目光,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听着轻飘飘的。
“那片‘鬼气’,本身就是最猛烈、最不稳定的燃料。”
“纵火么,已经不是我们主不主动的问题了。”
“而是它现在就跟一堆晒得焦干的火药没什么区别。只要有一星半点的火星落入,它立刻就会爆燃起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甚至带上了一点反问的味道来。
“你方才也说了,现在是初春,万物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