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晚上和裴宿面对面抽烟的事情,戚灯醉对两人的举止都上心了不少。
于是他就发现——
裴宿和贺逐恢复记忆之后,相处更加不对劲了。
比如,贺逐时不时会盯着裴宿看,眼神奇怪。
比如,裴宿时不时会看不惯贺逐,怼他怼得哑口无言。
再比如,贺逐和裴宿时不时会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视线,裴宿翻着白眼,贺逐叹着长气。
恢复了记忆后,他们对戚灯醉的称呼也变了不少。
裴宿依然是喊戚灯醉“戚大美人”,而贺逐则是遵循前世的习惯,喊戚灯醉“戚队”。
当然,除此以外,他们的相处也更加熟稔,再也不会像之前第一个副本“逃离疯人院”那样,动不动互相猜忌,时不时坑对方一下了。
戚灯醉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裴宿和贺逐道:“昨天晚上。”
戚灯醉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恢复记忆还是很快的,不过,你们就没有别的东西?”
裴宿一滞:“什么别的东西?”
戚灯醉道:“你们究竟怎么回事,相处这么奇怪。”
贺逐正色道:“没事,戚队。”
他问:“戚队,战队注册的事情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加入了微雪战队,无法加入其他战队,若想要不暴露身份,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微雪改名,一个是解散重组。
戚灯醉道:“战队有固定编号,解散重组最保险,微雪这个名字不适合再出现在灵异学院了。”
战队编号是从注册那一刻起就拥有的,没有任何办法改变,是最明显的战队标记。
贺逐点点头,道:“官肆怎么办?他……还能回来吗?”
戚灯醉的声音像一缕极低的音轨,沉沉地坠在底下:“不知道,但战队的辅助位,除了官肆,不会再是任何人,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可以选择脱离微雪。”
裴宿讶然,说:“戚灯醉,在你心里,我和贺逐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戚灯醉抿着唇,一言不发。
裴宿道:“不只是你和官肆有过命的交情,我们也是官肆的队友,这么久的相处,是块冰也能化了,我和贺逐就像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
官肆的心颤动了一下。
裴宿站起来,看着戚灯醉,“戚灯醉,若我无法接受官肆,若我真的看不起他,当初他连进微雪的机会都没有,你难道真以为,我裴宿是那种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
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贺逐听着他的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戚灯醉抬眼,和他四目相对。
“抱歉,还有,谢谢。”
在灵异学院这种考生间勾心斗角、动不动就翻脸不认人的地方,能有一个始终彼此信任的队友真的太难了。
戚灯醉很庆幸自己遇到了一群可以完全信任的队友。
当年他在看见了官肆被动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全力保官肆触发被动的决定,可这个想法几乎是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官肆一个人身上。
毕竟,考场变化莫测,官肆又是辅助位,战斗力较弱,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谁能确定,轮回境里的执棋人,是裴宿,而不是官肆呢?
谁又能确定,未来境里和戚灯醉分开的人,是贺逐,而不是官肆呢?
谁又能保证,最后被亡灵十字架活生生钉死在门上的人,是戚灯醉,而不是官肆呢?
变数太大了。
任何队伍都不敢在最终考试里拿这么大的变数冒险,可微雪敢。
或许,这就是官肆既定的归宿。
当然,这其中依然有变数。
因为戚灯醉不知道,被动触发后,官肆的身体会被献祭掉,他也没想到,官肆的神魂会到他的身体里,和他的灵魂交缠在一起,割舍不开。
“好了,戚队。”最后是贺逐打了个圆场,“先商量一下新战队的名字吧。”
官肆忽然道:“就叫落雪吧。”
微雪,这个词轻盈而细腻,不似鹅毛大雪般铺天盖地,也不及初雪时那样美好、壮观,而是以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悄悄降临于世,就像微雪战队当年横空出世一样。
落雪,则带有一种更为动态与宏大的美感,那种气势磅礴、美轮美奂的场景,让所有考生都不禁驻足仰望,心生敬畏,正如微雪战队的回归。
裴宿道:“这个不错。”
贺逐点头:“我同意。”
“可以。”戚灯醉拍案道,“就这个。”
战队注册的程序并不简单,先要注销原先的微雪战队,经历注销冷静期后,才能继续注册,而注册也有冷静期,一来一回需要跑很多趟。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钻系统bug的事情得罪了他,这次的注册时间拉得更长了,好像系统故意给他们使绊子一样。
大概花了半个月左右,战队注册的程序才走完了,戚灯醉再次打开个人界面时,果然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