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裴宿道,“走什么,我还有事没问呢。”
贺逐冷冷扫了他一眼,说:“有什么想问的,不如到时候恢复记忆后问我。”
裴宿:?
你神经病啊,恢复记忆了还问你干嘛?
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说:“懒得和你说,我约了个帅哥,先走了。”
贺逐说:“你又要去鬼混?”
“怎么?”裴宿道,“你很在意吗?”
贺逐一时无言以对。
从第一眼见到裴宿时,他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无名的悸动,曾经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今天,官肆告诉他,他们曾经是一个战队的,他和裴宿,曾经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所以,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对裴宿产生了如此特殊的情感呢?
官肆回了学生宿舍,才踏进门,戚灯醉就切了回来。
戚灯醉问他:“你去做了什么?”
“才刚换回来,戚哥你就要问我这些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戚灯醉坐到沙发上,姿态懒散,“你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不会强行压制我的意识。”
官肆无奈地笑了一声,说:“戚哥,有时候我真想你没那么聪明。”
顷刻间,戚灯醉感觉身体一痛,灵魂仿佛撕裂成了两片,太阳穴抽搐着,饶是他忍耐力非比寻常,也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哼鸣。
他的面前,慢慢现出一个青年的影子。
等剧痛消失后,戚灯醉才看向面前的官肆。
官肆还是之前在“猛鬼客栈”考场里的那副面容,但是不再是古代的打扮,而是身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衫,袖口外翻。
虽然只是神魂凝结而成的样子,可却也与常人无异。
“你想亲口告诉我一切,对吗?”戚灯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官肆,看着我。”
“回答我。”
官肆对上他的视线,蓦然觉得心头一酸。
他说:“戚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副人格,我的确是……一个寄住到你身体里的魂魄。”
他一五一十地把对裴宿说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至此,他的任务终于圆满完成了。
让戚灯醉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拿回他们记忆的密钥。
由于系统限制,想要重新找回记忆,官肆必须要让他们重新聚到一起,进行战队认证,才能告诉他们身份,激活封印记忆的钥匙。
他本来以为这很难,没想到阴差阳错,他们在第一场考试就相遇了,还迅速相熟。
或许,这就是微雪成员间的羁绊。
是他们同生共死下结下的缘分。
戚灯醉微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问他:“为什么你会到我的身体里来?”
官肆道:“可能是因为,执念吧。”
“戚哥,我之前有句话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时,官肆整个胸腔都在振动着,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断开。
戚灯醉一时没说话。
他实在不理解官肆到底是哪条路走歪了,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戚哥,如果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明白的,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戚灯醉心口有些发堵,“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戚哥。”他说,“如果爱意也能有明确的界限,我就不会克制不了自己了。”
“如果真的要说,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这么深的执念的,大概就是,看见你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幕的时候。”
那一幕,是官肆毕生都忘不掉的一幕。
在他得知,戚灯醉是用命在护着他,他才能活下来的时候。
爱意自内心深处蓬勃而生,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了欲海里,官肆努力地挣扎着,想要重新回到那艘名叫“理智”和“克制”的船上,却被裹挟着欲望、悲痛和震撼的潮流卷入了深处,陷入了极端。
他不可能放弃戚灯醉。
戚灯醉头一次感觉思绪如此混乱,却不知道拿官肆怎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