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到底这也是一次实验罢了。
他从来不是想杀死许西曳,他只想把他带出来,只可惜……
大?概就是因为这些牵扯,里面的东西捕捉到了他,期待着他走进?去。
这种?期待就像鬼迷心窍一般,不知?不觉就能迷惑人到某个地方。
因果?、牵扯,在诡异灵异这方面总有些没有研究透,也很难说清楚的东西。
萧景斯清醒地知?道?这一切,但没有反抗,只有顺从。
地底实验基地,渗人的阴冷寒意蔓延,或近或远的惨叫声传入耳中,配上浓郁的血腥味,十足十的恐怖场景。明亮的实验所变成了黑暗的炼狱场,被盯上的感觉也更明显了。
萧景斯的心脏砰砰直跳,脚步也显得急促,遇到实验室他会走进?去,还在运作?的各种?仪器是他必要检查的东西,监控摄像大?部分都坏了,但也不是没有能用的。
萧景斯把画面调出来,一间一间看?过去,鲜血和尸体并不能给他带来冲击,终于,画面中,一张惨白的面孔转了过来,它?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萧景斯呼吸一滞,心跳如鼓。
这种?程度,这里和里世界的污染区还有什么区别??
萧景斯把画面拉近,又去看?仪器检测的能量值,他停滞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做过很多实验,也看?过高塔的所有实验数据,没有哪一场实验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不是现在的表世界可以做到的,一切都是因为那股突来的诡异能量。
在这里受尽折磨死去的人化?成了鬼怪,那现在被鬼怪杀死的实验人员呢,他们会变成鬼怪回来吗?
萧景斯的兴奋溢于言表,从知?道?里世界的存在接触那些诡异开始,萧景斯就抱有浓烈的好奇和探索欲,所以他成为一个研究员,越探索他越为之疯狂,有人称他为研究狂人,叫他疯子,萧景斯从不否认这一点。
所以明知?道?这里是针对他的陷阱,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走进?来。
屏幕里那张鬼脸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利惨叫。
萧景斯走出房间,迎面,一个破破烂烂的血色人影朝他走来。因为太过残破,它?的步子显得尤为艰难,明明速度无比缓慢,但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经和他拉近了一大?段距离。
它?是来杀他的。
萧景斯可以为了研究某些东西不要命,但不是这样轻易死在某个诡物手上。就算要死……对于死亡,他也有自?己的计划。
就在一人一鬼迎面撞上的刹那,萧景斯抬起了手,原本还饱含杀机的血色人影转瞬变得茫然朝另一个方向追去。
萧景斯继续深入这座地底实验室。
有一个疑问是一直埋藏在萧景斯心底的,哪怕现在九分的注意力被这里吸引,也还有一分的心神始终无法从那个问题上移开。
在里世界的精神病院,他成为了医院的病人被治愈,对此他们对所谓的病人和治疗就有了相当全面的猜测,一切只等回到现实世界进?行验证。
然而,他们所以为的锚点、标记毫无踪迹,仪器无法检测,特殊能力者无法探寻,也丝毫找不到他们作?为病人和精神病院的联系,就如最早被治愈的卓恒一般。
听上去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精神值低于0后能够被治愈,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可能吗?没人相信这种?可能,萧景斯也不认为他的猜想有错。那不是他一个人的猜测,贺随、谢林城乃至楼昊这个直觉系能力者都是一样的看?法。
而且,萧景斯偶尔能隐约感知?到自?己的精神网中似乎多了点什么,那种?程度几乎可以称之为错觉,但萧景斯直觉不是,那就是他一直寻找的精神病院的标记。
而现在他又隐约感知到了那道?标记,并且越来越清晰。
除了被这里新生的诡物盯上外,似乎还有一道?更高高在上,更深远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他抬头往上看去,却只能看?到实验室基地银白的天花板,上面还沾了点点发?黑的血迹。
……
俯瞰着这片大?地的许西曳的视线有了定点,他将?主要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亮起的锚点上。
所有锚点中,只有那一个是和他锁定的老鼠们所在的区域交织在一起的。许西曳知?道?那个锚点属于萧景斯,也知?道?那是所有区域中最大?的一块。
地底实验室里充满了鲜血和痛苦,仇恨和怨念,他给予了他们本不该现在拥有的力量和理智,却没有给予这里任何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