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你怎么不理人??没有学会我可以再爬一遍给你看。”
没等贺随回答,少年纤长的双手双腿抱着树干开?始往下,像只小猫一样,倒着叭叭几下就下来了,上去比下来更简单,眨眼?间他爬到了更高的树顶,“蓝眼?睛,现在会了吗?”
贺随:“……”
贺随:“你自己去玩,我就在树下跟着你,我不爱爬树。”
许西曳很失望,咕哝两句他有坏习惯后倒也?没有非拉着他一起爬。
贺随松了口气,并说到做到,许西曳爬哪棵树他跟到哪棵树。
然而除了爬树,他还?要爬墙爬天花板,爬窗户。
人?有这种爱好真的正常吗?
贺随觉得不正常,又觉得很正常,许西曳一直是这样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有什么好震惊的?
这一次,教室的人?走完后,许西曳手脚并用?爬到了天花板上,他的脑袋直直转过一百八十度盯着下面的贺随,“蓝眼?睛,爬天花板你喜欢吗?爬不到天花板上也?可以爬到墙上,像这样,透明的玻璃窗上呢?”
面对脖子能转过一百八十度的人?类,贺随很镇定?,并觉得黑团应该有更适合的形态,但他脑子里仿佛有层雾,记不清了,只能无?奈地重申道:“黑团,自己玩,我不喜欢爬行?。”
许西曳:“哼,我们的习性一点都不一样。”
贺随安抚道:“没事,不一样我们也?能一起玩。”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了,上课浑浑噩噩,下课陪小少爷玩弹珠,看他爬树爬墙爬窗,爬天花板,偶尔逗逗猫遛遛狗,日?子快活又简单。
这初中就这么一直念下去也?不是不行?。
贺随时常觉得自己心?口被填得满满的,看着许西曳那张脸心?跳就加快,很美好,又很虚幻,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不对,他们才初中,他是要搞早恋吗?
借着窗外的月光,贺随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少年胡乱地想。
时间很快到了冬天,要不了多久就放寒假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许西曳把?半张小脸缩在被子里和贺随说小话,“听?说梅小妹要辍学了。”
贺随:“梅小妹?”
许西曳:“就是你同?桌,他家里出了事,没钱供她继续上学了,要回家去帮忙。”
“哦。”贺随不在意。
这里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除了许西曳。
许西曳也?没有再说话,蚕宝宝一样卷着被子蛄蛹了会儿,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道:“蓝眼?睛,以后你想和我结婚吗?”
贺随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咚咚咚地快速跳动,但他的嘴紧紧闭着,没有开?口。
许西曳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在乎。
贺随闭上了眼?睛,他可能真的想和许西曳搞早恋,但对于?长大结婚,他觉得那是很遥远虚幻的事,他不知道。
贺随再醒来是在一间堆满杂物的窄小房间里,这是他的房间,他不是在学校宿舍吗,为什么在家里?
对,他辍学了。他爹一条腿受伤,不能下地干活,家里缺了最大劳动力,收入锐减,贺随不得不辍学干活补贴家用。
这已经是他辍学第四?个年头了。
他爹的腿好是好了,但一直干不了重活,他哥要娶媳妇,他弟弟要上高中,即便他辍学了,家里也?拿不出几个存款。
贺随这些年不是在田间劳作就是出去打工,已经很久没见过许西曳,听?人?说他已经从学校回来了。
太?久没见,贺随抑制不住生出想见他的冲动。
贺随急匆匆往外走,刚到门边就听?到父母压低的声音,贺随依稀听?到几个词。
“许家”、“看亲”、“病了”、“八万块彩礼”。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那可是和许家攀亲,多大的福气啊,想想那八万块。”
“你们在说什么?”贺随走了出来,“许家谁病了?什么看亲?”
他爹他娘被惊了下,两个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还?是由他娘说道:“老二,是这样的,许家那位小少爷他病……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