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耷拉着,双手软弱无力地垂下,再看脚下,竟然是悬空的。
堂屋里摆放着案桌、牌位和香烛,这是原本就有的东西,然而不知什么时候,除了?这些东西外,一旁还?放着一具漆黑的双人棺材。
棺材上挂着红绸花球,为什么准备的不言而喻。
这是活人和死人的婚礼。
贺随倏地再看向?新娘,新娘已经被带到案桌前,两个粗壮的喜婆依旧站在身边搀扶着她。
新郎靠近,一股微弱的腐臭味开始扩散。
新郎就位,司仪继续高喊:“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被各自身边的人带着弯下腰。
“二拜高堂——”
新郎新娘又是被迫一拜。
“夫妻对拜——”
新郎软弱无力,任凭摆布。新娘瘦弱娇小,挣扎不过粗壮的两个喜婆。
腰弯下,对拜,礼成?。
没有起哄没有欢呼,唢呐声?再度响起,又是一副欢庆又寂静的场面。
贺随已经站到离新娘最近的位置,新郎是尸体,暂时看不出死亡方式。
但?不管什么死法,如果污染源是新郎,那他现?在所经历的不管扭曲成?什么样,都该是新郎生前的事?。
所以污染源十有八九是新娘。
礼已成?,接下来是新娘回房,新郎敬酒,或者新郎新娘一起敬酒,然后洞房。
不管哪一样,作为死人的新郎都做不到,那么——
贺随看向?那口缠着花绸的漆黑棺材,生不能同衾,一死一生怕是要同棺了?。
新娘是活活闷死的?
贺随不是很在意,他只要确定污染源是谁,哪怕就是新娘,恐怕面前的新娘也不是本体。
如果眼前的新娘就是本体,作为a+级污染源不会好杀。
但?它面对的是贺随。
贺随没有兴趣从这些“剧情”中找出污染源的弱点再针对下药,按部就班不是他处理污染源的方式,何况现?在他急着出去。
所以不管新娘是不是本体,他都会动手试试。
唯一让贺随疑惑的是,这个污染区竟然真的只有他一人,这是很少见的事?,少见却也不代?表没有。
有人端来两杯合卺酒,一杯被喂给新郎,无力吞咽的死人致使大?部分酒液从唇边滑落。
喜婆从新娘的盖头底下取出一团红布,红布团沾着津液,之前应该是堵在新娘嘴里的。
布团被取出,新娘开始哭喊求救,然而她的一切声?音都被嘹亮震天的唢呐声?所吞没。
另一杯酒被喂到新娘嘴边,贺随注视着新娘,挣扎推搡间,盖头滑落,也是在这瞬间,银光乍起,闪着危险光芒的雷电将新娘笼罩。
粗壮的雷电布满新娘四周,又如同活物一样爬向喜婆和新郎几人,随后是案桌、棺材,水系能力铺开,两相结合,不到一秒的功夫,所有东西在贺随眼前化为齑粉。
场景湮灭的瞬间,贺随也看见了新娘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秀气的一张脸,涂着浓妆,脸白如纸,唇红如血,腮红艳丽,泪水将眼妆打湿。
新娘望向?了?他,那双眼睛满是怨恨和恐惧。
黑暗将贺随吞噬,等了?一会儿他才感到了?微弱的光亮。
他的头上被蒙了?一层东西,嘴被堵塞,双臂一左一右被两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擒住。
他身上穿的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衣服,一身红,上袄下裙,那是新娘的装束,他头上盖着的是那顶红盖头。
他成?了?新娘。
他是新娘。
脑海中莫名有了?这种认知,没有一秒的迟疑,贺随立马否定了?。
他不可能是新娘。
任何情况下他都不可能穿着一身新娘服,盖着红盖头和人结婚。
“吉时到——”
“新娘进门——”
贺随被压着往里走。
“请新郎——”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话,之前贺随看过的现?在发生在他身上。
很显然,他清除污染源失败了?。
贺随怀疑自己被拉入了?污染源的过去,在这过程中,被拉入的人在逐渐迷失的情况下会把污染源的事?代?入到自己身上,污染源经历的就是自己经历的,但?只要有足够的毅力和清醒的认知,被拉入的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