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金巧竹这个结论就被打破了。“砰”声过后,没有响起那一声接一声癫狂的“砸死人了”。
当时对金巧竹也有一定影响,要是多来几次,她可能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然而,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一声巨响过后,又?是一声“砰”传来,随后就是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砰。”
“砰。”
“砰。”
许西曳和金巧竹走到窗边去看?,每一声落下都?是一个在地上摔得?稀烂的人。
他?们或躺在地上,或趴在地上,姿势扭曲,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在慢慢转过来,看?向?他?们。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各楼栋各方位,住在这里的人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一个又?一个都?成?了高处抛坠物体?的罪魁祸首。
金巧竹怔怔看?着那些人,她身处18楼,小区灯光又?昏暗,按理说应该看?不清下面那些人,但情况刚好相反,她看?得?清他?们盯着她的脸,看?得?清那些摔烂的身体?。
砸死人了。
金巧竹眼神涣散,忽然有股跳下去的冲动。
小区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没有跳下去的诡异在狂躁,外面的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还有指甲抓挠地板的声音。
嗤——
嗤——
嗤——
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进来了,又?好像是她的错觉,金巧竹呼吸加重了,手?腕上传来电流刺激,她才猛地收回视线,回过神来。
下面的人不见了。
同时她也听到了许西曳的声音:“天天这么砸,难怪都?砸扁砸烂了,你们都?在做扰民的事啊,怎么还有人投诉的?”
许西曳也看?到了,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不是异常现象。不,也可能两者都?有,那些细节,那些转过来盯着她的脸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异常现象。
金巧竹的脑袋有些发沉,她的污染加重了,刚刚许西曳真的只说过这些话吗?还是说过了,但她没有听进去?
金巧竹又?看?向?许西曳,许西曳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他?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像是在和谁发消息。
金巧竹把手?插进口袋又?握紧了那把弯刀,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
除了王小典,没有人会在乎这个诡异,但诡异本就能随意?出入,不见了消失了,都?正常。
金巧竹向?前迈了一步。
嗤——
嗤——
嗤——
又?是指甲刮挠墙壁的声音,来自门?外,又?好像来自头顶。
金巧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房间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更暗了。
机会难得?,金巧竹必须试一试,她把那柄弯刀抽了出来。
许西曳还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敲打,他?在和贺随发消息。
【在哪?】
【那个胖男孩的房间里,蓝眼睛,你找到污染源了吗?】
【差不多,就在这套房子?里,怎么不跟着我?】
【你说要演戏,要装不认识。】许西曳有些重地敲下这行字,仿佛在闹脾气一般。
【刚见面时是不认识,现在已经认识了,我们分在一个组,一起行动很正常,我说演戏不是这样。】
【那是要怎样?】
【不要对我特殊,不要黏黏糊糊往我身上爬,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那个外乡女人。】
【过来我这里,别跟她一起。】
【我不去,大光头跟着你,他?说我坏话。】
【他?不是说你坏话……我让他?离开,算了,我过去找你,你出来。】
【好吧。】
许西曳收起手?机,正要往外走,忽然感觉到什么,他?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金巧竹正举起一把阴冷的弯道向?他?后心扎去。
许西曳出神地看?着那把刀,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刺啦。
刀扎进血肉的声音。
“砰。”几乎是同一时间,有重物落到地上。
是那个胖男孩,他?落在许西曳和金巧竹中间,而他?身上赫然有一道新鲜的、弯刀扎出来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