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也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还在?三楼展厅内的其?他外乡人。
三楼5号展厅。
在?许西曳出声之前,这里?仿佛一副静止的画面。
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依旧如有实质一般,他们被注视着,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将他们拖入泥泞的沼泽当中,脑子?变得混沌,双手双脚不自觉想做出在?此刻十分不合时宜的动作。
他们是游客,他们应当参观蝴蝶,如此美丽的蝴蝶没有哪个游客会?错过。
看蝴蝶。
看蝴蝶。
看蝴蝶。
仿佛有道声音魔怔般催促着。
作为游客,就该看蝴蝶。
所?有人生?出这样的意识,他们该看蝴蝶了,但?没有人移开视线,因为那些漂浮在?空中、那些如根系一般,丝丝缕缕将他们所?在?空间?包裹扎根的能量更强盛,更夺目。
这些全?都来源于站在?小圆台上的漂亮青年,它们和他一样纯粹干净,一样能够攫取所?有人的呼吸。
众人的脑子?是混沌的,又是清醒的,他们想看蝴蝶,想做出如蝴蝶般轻盈的动作,他们又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有利于他们的。
没有会?选择在?这时候打破这种局面。外乡人有自己的考量不会?,本地诡异也不会?。他们不像外乡人一样容易被污染,他们的注视只因为那是祂。
没有人打破,打破这一切的只能是许西曳。
小圆台上的青年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如无机质的黑色玻璃珠一般,毫无感情。这一刻,他不再像个人。然而下一秒,那双眼睛眨了下,迷茫、困扰、恼怒等等情绪显现出来,他的眼神有了着落点,看向的是谢林城。
那瞬间?不管怀着怎样心思的人,或许都会?下意识生?出一个念头。
他看向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我找到人了,他们都在?二楼,一个在?二楼走廊鬼鬼祟祟,三个在?二楼未开放展厅。”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凝滞的氛围松动了,仿佛有个人将他们从深陷的沼泽中拉出来一些。
那声音还在?继续,语气里?夹着抱怨,仿佛告状一般,“他们真的疯掉了,居然占了展览用的台子?,你们要去看看吗?”
谢林城缓慢地扬起唇,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清了几下嗓子?才说道:“好,这个展厅我们参观完了,正好可以去看看。”
“都参观完了吗?”许西曳问其?他人。
萧景斯扶了扶眼镜,眼中又是那种兴味和探究,“是的,我参观完了,也想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占用展览台的。”
蒋雾宁在?吃糖,举了下手示意。
楼昊:“没错,已经参观完毕。”
李清点了点头。
赵畔山急道:“行了,赶紧走吧,谁爱留就留。”
许西曳才不听他的,讲解员首要任务就是带领游客参观展厅,如果有游客还想继续参观,他本人当然是留在?这里?陪同。
许西曳看向了还没做出决定的本地游客。
五位本地游客毫无主?见,“我们都可以,讲解员说参观完了就参观完了,说没有参观完我们可以继续参观。”
许西曳:“……”
许西曳:“算了,你们留在?这里?吧。”
说完他目光再次落到谢林城身上,谢林城微顿,下一秒,他好像接收到什么信息一样,转过身面向其?他人道:“走吧,去看看那几个还有没有救。”
许西曳站着没动,谢林城却像已经知道确切目的地一样,带领众人出了展厅,走到最合适的位置乘坐电梯下了楼,然后走到了那间?尚未开放的展厅门口?。
萧景斯看看谢林城,又看看了那些无形的能量,好似明白了什么。
咔哒一声,门自动打开,一路各怀心思的几人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拉回了所?有心神。
萧景斯浅笑着,像是毫不意外的模样,显得兴致缺缺。
谢林城一怔,蹙了下眉,随后表情恢复正常。
反应最大的是李清和赵畔山。
李清睁大了眼,向来冷着的脸上出现几分扭曲的神色,她蓦然退后了一步,嘴角溢出血丝,随后艰难移开了视线。
赵畔山双手紧握成拳,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在?他们的对比下,永远微笑的蒋雾宁和总是一脸冷酷拽的楼昊两?人的变化就不只一提了。
萧景斯对李清和赵畔山道:“看来我们的污染程度不同,看到的也是不一样的变化,真是好奇在?两?位眼中他们是什么样子?了。”
蒋雾宁笑着看向李清:“李清。”
李清点点头,出去了。
在?李清眼中,展台上的三人已经是人和蝴蝶的结合体。
他们的复眼长?出来了。
脸上是遍布的黑色绒毛,身上正生?长?着带有色彩和光泽的鳞片。
李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
三只快要完全?成型的蝴蝶,对她同样有莫大的吸引力,直到她费劲咬破舌尖,受到疼痛刺激,那种吸引力才降了下去。
未开放展厅一定不是必须参观选项,她既然已经到了这程度,那就没必要跟着耗在?这里?。
李清出去了,几人看向赵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