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厕所上得许诺那叫一个痛苦,他发誓再也不吃辣了。等他扶着肚子出去,只见李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一出去,李暮就起身朝他走过来:“喝点温水。”
许诺接过水杯,走到沙发坐下。
“吃药。”
许诺慢吞吞喝着温水抬头:“什么药?”说完,他才发现李暮的脸色简直惨白得难看,“我看你才应该吃药吧,你的脸白得和死人没差多少了。”
李暮将手里的药塞进许诺嘴里:“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去吃那么辣的东西。”
许诺想说一句本来就是你的错,但看着李暮白的骇人的脸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他蹙眉道:“你快睡了吧,怎么现在酒量这么不好了。”
李暮躬身凑近许诺,微笑:“你终于开始关心我了吗?”
惨白的脸将笑里的轻佻吞噬了大半,反而显得吃力又勉强,许诺连和李暮斗嘴的心情都没有,他隔着手上杯子里的水升出的氤氲热气看着李暮道:“早点睡吧。”
李暮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嗯,我等你一起睡。”
次日傍晚,李暮生拉硬拽将许诺推出门。
“昨天就说好和我一起去看烟花。”
许诺没什么兴趣,他被推着走得摇摇晃晃:“明天再去不可以吗?”
“不行,明天就过年了,有其他事,本来该昨天看烟花的,已经迟了一天了。”
许诺无语:“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没时间了。”
“什么?”
“明天过完年你就要回北京了,不是吗?”
“……”虽然许诺确实只承诺了陪李暮过年,但他想的是过完大年初三,没想到李暮这么着急赶他走。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毕竟马上就要到原文人渣前夫又重新爱上李暮的剧情点了。
过完这个剧情点,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没有坐车,李暮牵着许诺慢慢往河边走,街两边四处可见卖烟花爆竹的小摊。等快到河边,许诺远远看见退潮的河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里只是周围的住户能放心大胆一家人点炮玩耍的地方,并不供人燃放大型烟花,所以说来看烟花也只不过是自己买点炮仗和手持小烟火自娱自乐。
李暮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在路边买的小烟花,他点燃一支手持小烟火递给许诺,自己则拿了两根冲天炮插在地上。
点燃没一会儿,冲天炮便带着划破空气的“呲溜”声朝天上窜去。
“我喜欢在晚上玩这个,因为看不见它具体落到哪里,所以我总幻想它会一直窜到外太空。”
许诺无聊地将手里的烟花摇得飞快,形成一个飞速转动的小光圈:“你居然会有这么幼稚的幻想?”
“小时候了,小时候我总愿意这么想,那个时候我的梦想还是当宇航员。”李暮说着自己也点燃一根手持烟火,坐到了许诺旁边。
“嗯……我小时候梦想过当科学家、宇航员、发明家……现在才知道能平平安安当一个普通人已经很不错了。”
李暮捏了捏许诺的耳朵,笑道:“你可不是普通人。”
许诺耸耸肩没说话,他手里的烟花早就燃尽了,只剩李暮手里的还在噼里啪啦炸着,炸出星星点点的金光。
李暮又点了一根递给许诺,许诺接过,他没有再摇,只是静静拿着。
突然,肩膀一沉,许诺偏头,只看得见李暮黑亮的短发,李暮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
“我高中的时候就看了卡夫卡的《变形记》,最近又看了一遍,对这本书真是深以为然。”
许诺点点头:“我以前也看过,当时没什么感觉,后来才明白生活最可怕的果然是无常。”顿了顿,他偏头问:“你想到你父母了?”
肩膀上的脑袋摇摇:“没有,我只是想,要是我想和谁生死契阔,也不由我做主,还得看上天成不成全。假如你说你爱我一辈子,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但明天就死了又该怎么办呢。”
许诺一巴掌拍在李暮脑袋上:“你咒谁呢。”
“你又不爱我,又不想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所以不算咒你。”
手上的烟花又燃尽了,许诺将剩下的木棒丢进脚边的塑料口袋,他正想弯腰再拿一支,却突然感受到李暮好像在发抖。
“你很冷吗?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话一说完,靠着他的人却立马又不抖了。
“有一点,你抱抱我,我就不那么冷了。”
许诺无语地翻个白眼,正要说话,转头却看见李暮的嘴唇白得毫无血色。他捏了捏李暮的衣服,心想,既然冷也不知道多穿点,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终于他还是手臂一环,环住了李暮的肩膀。
李暮倒是得了便宜就卖乖,立马紧紧朝许诺怀里挤。
“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