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的行程本来是上山,但是没走多久,丁小伟已经喘不上气,所以就没有再继续上山,又回了民宿。
在民宿休息了一天,丁小伟状态好了点,赵卓成就提议继续启程去丹巴。
许诺蹙眉问丁小伟:“你可以吗?”
丁小伟立马道:“我可以!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之前就是一时没习惯。”说完怕许诺不信,特意在原地蹦了两下。
“行了,别蹦了,等会儿又晕。好吧,那走吧。”
一开始丁小伟在车上还说个不停,没到半个小时,就又喘着气缩着身体一言不发了。
许诺拿了氧气瓶给丁小伟吸,丁小伟吸着吸着,连氧气瓶都吸不动了。
许诺立马道:“赶快送他回去。”
丁小伟微声道:“许少,我没事的,我只是有点头晕,我还可以,到丹巴再休息吧。”
许诺懒得和他废话:“你想死吗?”
丁小伟于是不说话了。
几人又回到四姑娘山镇上的民宿,丁小伟去卫生站开了药,就躺在房间里吸氧,连晚饭都没吃。
许诺于是和赵卓成他们商量:“明天一早就回成都。”
他把手机开机,准备先在成都定好酒店,结果一打开就是无数未读短信以及未接来电,甚至几乎所有来电和短信都不是来自同一个号码。
看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许诺猛地把手机砸在床上,他讨厌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
第二日一早,许诺找到赵卓成:“你和陈一关商量一下,一个人带丁小伟回成都,一个和我一起沿着之前定好的路线继续出发。”
赵卓成和陈一关互视一眼,想了想道:“那我带着许先生继续走吧。”
“都行。”
丁小伟知道的时候,沉默了半天没说话,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有错,明明是他兴致高昂地策划了这场旅行,结果自己的身体却先扛不住。
“小伟,你回成都等我吧,自己的身体更要紧。对了,不管任何人问你我的去向都不能说,知道了吗?”
丁小伟懵道:“会有谁问我?如果是杨二少也不能说吗?”
“任何人。”许诺沉声。
丁小伟注意到许诺似乎很烦躁,他以为是因为他扰了许诺的兴致,于是不敢再多说,连忙道:“好好,我谁都不说。”
“嗯。”
不用照顾丁小伟后,赵卓成开得比之前快了些,比预计的时间更快到了丹巴。
定的是中路藏寨的民宿,到了民宿吃过饭,赵卓成提议陪许诺出去走走。
许诺拒绝了。
赵卓成道:“许先生看起来很急躁,是担心丁先生的安全吗?许先生放心,陈一关说丁先生已经去过医院检查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丁小伟一到成都就通过赵卓成的手机和许诺通电话报了平安,语气恢复往日的叽叽喳喳,听起来确实真的没事了。
许诺喝了口水,心道,他真的很急躁吗,连赵卓成都看出来了。
“嗯,我知道小伟没事了。你如果想去逛就去逛吧,我只是有点累。”
赵卓成紧张道:“没有头晕喘不上气吧?”
“没有,放心,我如果有一点不舒服都不会强撑的。”许诺笑道
赵卓成点点头,见许诺也不愿意多说,于是又嘱托了几句就走了。
在丹巴藏寨根本没怎么玩,许诺他们就开车继续往前走。许诺总觉得李暮不久就会追上来找到他,好像只有一直向前,离城市越远才能离李暮越远。
其实李暮有多可怕吗?也没有。相反和李暮在苏黎世的那几天,许诺真心被照顾得挺好。但是,和李暮在一起,他不能懈怠片刻,不能露出一点开心的情绪,否则就会被ooc警报狂轰乱炸。
他累了。
从丹巴到雅拉雪山,赵卓成走得熊猫大道。其实他今天并不想走,因为从早上开始天就一直阴沉沉的,看起来大概要下雪。不过许诺的状态在无形之中压力着他,他总觉得许诺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而且越来越急。
车行了半个小时,天上果然下起了雪,远方本来清晰可见的雪山被雪和大雾遮得只剩模糊轮廓。
熊猫大道拐弯很多,道路蜿蜒,公路护栏外的河道在冬天干涸后裸露出一片狰狞的石滩。
雪片砸在挡风玻璃上,越砸越急。赵卓成咽了口唾沫,因为方向盘抓得太紧,手已经僵硬得有痛。十指依次松了松,赵卓成缓口气,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随手滑动,是陈一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