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丹巴嘉央再一次让他抬头的时候,他怒气冲冲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语气冲,对方的声音却如清风拂面:“没什么,看看你。”
这回答让许诺火冒三丈,他冷笑:“你现在是在报复我?你这样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他故意把话引到大家身上,想引起众人对丹巴嘉央的不满。
没想到丹巴嘉央神情平静,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地反击了他。
“如果你不再睡觉,就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这么说来,其实还怪他了?看见大家朝自己投来的眼神,许诺咬牙。
之后,一旦许诺睡觉丹巴嘉央就叫他名字,然后众人就看向他。
让他不得不勉强撑起脑袋,其实撑起脑袋也是睡觉,但丹巴嘉央或许觉得他态度至少端正了,竟然没有再时不时叫他名字。
这晚,雨下得很大,还伴着轰鸣雷声。
丹巴嘉央正在灯下批注佛经,桑达撑伞迎雨走进了屋。
他收伞抖了抖,将伞靠在门边才走近丹巴嘉央,垂首看了会儿丹巴嘉央批注的法书,心里的自豪仍旧不可避免地冒出来,他笑道:“玄净,果然还是你。”
说完,却又想到此行的目的,于是语态又冷下去。
“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师父都听说了。别人不明白你的意思,可师父却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丹巴嘉央没有抬头,仍旧端坐着继续批注:“师父想说什么直说吧。”
“玄净,你一定要一意孤行吗。师父教导了你近二十年,你要明白,你选择了他,就是背叛了师父。”
桌前的烛火摇摇晃晃,显得很孱弱。许久,丹巴嘉央才道:“师父,你之前说看我译书辛苦,要给我买一个护手,你忘记了吗?”
沉默许久,桑达才开口道:“……玄净,你给陛下论法论到哪儿了?”
“已快近尾声。”
“好。”说完,桑达转身就要走。
丹巴嘉央却叫住了他:“师父,你想过书读完后,怎么办吗?”
“……”
桑达没有回答,拿起门边的雨伞撑开,走进雨里。
而坐着的丹巴嘉央搁了笔,看着摇动的烛光,眼神竟然难得落寞。
……
许诺正要睡觉,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高大的影子映在门框,配着外面风雨呼啸的背景声,许诺迟疑着问:“谁?”
门外的人没说话,安静地站着,像一尊石像。
许诺手按在门栓上,声音寒了些:“谁?再不出声,我叫人了。”
雷在外面劈得沉闷,门外的人似乎走近了些,门上的影子放大,将许诺笼罩着。
“是我。”
声音很低涩。
丹巴嘉央?
许诺冷声:“你来干什么?”
“你先开门。”
许诺放下按在门栓上的手:“不开。”
“不开我踹了。”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简直令人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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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丹巴嘉央?
“你疯了?你想踹我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是静修,修得脑子坏了?”
“不想干什么,开门。”
这是在威胁他吗?许诺抄手冷笑:“那你踹吧。”
然后他的窗户就被人踹开了,甚至掌握着力度,没有踹烂,屋外的人如鬼影一般立马翻身而入。
看着已经站在面前的丹巴嘉央,许诺怔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丹巴嘉央的眼神晦涩,半天没说话,也没动,只是一直看着许诺。
“你到底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抱住了自己。宽大的手掌紧紧按住许诺的后背,简直像要将许诺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许诺被抱得喘不过气,丹巴嘉央身上清冽的水气和浓烈的檀香包裹着他,他语气有些艰难道:“你干什么,你有病啊!放开我!你现在在干什么!骚扰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