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嘉央捉鱼?想想就觉得好笑。然后就真的笑出了声,许诺“噗嗤”一声:“你?怎么可能啊?”
看见许诺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丹巴嘉央气得胸膛起伏。
这个人就是法书中所说的艳美罗刹,专门勾引无知的修者,将其拖下欲海后就一口把修者吃掉。
可怜的修者直到被吃之前还以为和罗刹之间是情爱。
心里分裂成两半又开始相互叫嚣,直到一个声音越来越大——丹巴嘉央,回头是岸啊……
他放开了许诺的手:“是卑下愚蠢,问错了问题。”
许诺察觉不对,他蹙眉:“你到底怎么了?”
丹巴嘉央退后两步:“卑下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许诺回答,转身就走。
一看就是生气了,许诺真是搞不懂,明明刚刚还说没有因为鱼的事生气,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他还懒得伺候了呢。
他也立刻转身,朝清泉走去。刚捉了那么多鱼,可别便宜了明安。
丹巴嘉央其实走得不快,他心里还是隐隐期待许诺能追上来。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追上来就行。
可等了很久都没有。
转身一看,那人竟然背对他又朝回走了。看着那无所谓的背影,丹巴嘉央觉得自己刚才故意走慢的脚步简直可笑。
沉闷地回了自己的殿院,一眼就看见桌上的无名书。
那是他觉得昨晚实在太丢人,准备拿出来好好学一下的……他心想许诺大概已经有过不少经历,他不想自己是最差的那个……
他知道如果这方面不愉悦也会影响感情。
叹口气,丹巴嘉央走进屋子,正准备把那些书收起来。还没碰到,一只手先伸过来按住了书。
丹巴嘉央转头,他第一次见师父露出如此痛恨的神情。
“跪下。”声如审讯的鸣钟。
第55章那里有一个神子(十九)
桑达皮肤皱黄的手指随意翻了翻掌下的书,目光触到书页的一瞬间,手指也立马松开,书瞬间合上。
他闭眼忍耐道:“丹巴嘉央,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么多年来,师父从未喊过他全名,丹巴垂首默然。
“从哪儿得来的?还有,你和那个定国公府的小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弟子似乎……喜欢他。”
“嘭”的一声,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桑达怒视身前跪着的人。
“丹巴嘉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丹巴嘉央跪得端直,沉声:“弟子知道。”
左右踱步两下,桑达用眼神示意两边的修者,抓了丹巴嘉央两侧臂膀,把人从地上拖起来。
“走,去大殿,你不应该跪在我面前,你应该跪在神像面前,你应该跪在你学习了十几年的法书面前!你就跪在那儿给我想,好好地想,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龟兹的百姓是如何爱戴你的,大越的铁骑又是如何将你千里迢迢‘请’回京都的!
丹巴嘉央,你问问你的心,你所学的法,你多年的修行,你的戒律,你当真要功亏一篑!!”顿了下,桑达声音更沉了些,他看着丹巴嘉央的眼睛:“玄净,你忘了,你现在给陛下讲经所做的是什么事。你忘了许言生是大越的子民,他的母亲还是大越公主,而他是皇亲国戚!如果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猜他是选择自己的母国还是你!
丹巴嘉央,你觉得你在他心中有那么重要?!何况,他们这样的人,朝三暮四,寻花问柳,才是寻常!!”
此话一出,丹巴嘉央古井般的眼眸终于掀起波澜。
……
吃过晚饭,许诺躺在摇椅上正拿过桌上的话本翻开,却被人从身后将手中的话本猛地抽走。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赵倜。
“干什么?”许诺蹙眉。
赵倜似乎只是想逗逗他,又把话本还到了他手上。
“怎么还没见你收拾东西?”
许诺摇着摇椅,随意道:“不是还早呢吗,还有五六日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