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他只不过想让丹巴嘉央愧疚而已。如果最后实在不行,说不定还能用这件事威胁丹巴嘉央交出灵石。
他权衡利弊想着,却全然不知丹巴嘉央听了他这话,心里又是痛苦又是委屈,痛苦自己的德行几乎就要毁于一旦,委屈许诺不想把这件事说出去,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怕他其他情人知道?影响他游戏花丛?
越想越多,心中复杂纠结得简直要把丹巴嘉央扯成两半。
天际翻起鱼肚白,渲染着朝这边蔓延过来。
许诺先一步跨出去:“先去镇上,我不舒服,我要去换一套衣服。”
说着自顾自朝前走,也没管丹巴嘉央,反正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走了两步,手却被拉住,接着又被握进宽大掌心。
许诺讶然回头,只见丹巴嘉央抿着嘴,眼神委屈:“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什么?”许诺没听懂。
见许诺如此反应,丹巴嘉央立马闭了嘴。算了,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子弟怎么会只有一个呢,家里的通房丫鬟肯定都不少了。
想到这儿,心里顿时又十分痛苦起来。
万一对方只是觉得新奇想玩玩怎么办……万一很快厌恶了他怎么办……万一不久就觉得他的皮囊不好看了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见丹巴嘉央垂眸不说话,许诺无言道:“又怎么了?”
“没有,只是……”叹口气,握许诺的手更紧了些:“没事。”
许诺感受到丹巴嘉央手掌的温度,心想,这算拿下了?
两人回到镇上,顿时引起骚动。
原来丹巴嘉央卷进洪水里,是为了救一个小孩儿。
镇上的百姓几乎一夜没睡,等洪水退了,立马三两结伴四处呼找丹巴嘉央。
被救孩子的母亲见到丹巴嘉央立马拉着女儿跪到了他面前,泫然欲泣道:“幸好神子平安,倘若您出了事,我和妞妞真是不知道怎样才好了。”
丹巴嘉央用另一只手缓缓将人扶起来,温和淡然道:“救人一命,是卑下之幸。”
旁边修者上前几步,对着丹巴嘉央道:“神子,你的衣服脏了,去换一套吧。”
丹巴嘉央点点头,牵着许诺穿过人群,朝他们住宿的地方去。
然后众人才看到,神子怎么牵着一个男人?
虽然面上疑惑不解,但心里却都觉得,这其中一定有所玄机。
毕竟神子如此高深莫测,做什么事都一定有他的原由。
到了住所,许诺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丹巴嘉央叫人现买的衣服,便立马跑去了丹巴嘉央的屋子。
屋外站着两个修者,看守似得。
许诺没理,开门就要进去,却被拦住。
“神子在沐浴。”
许诺只好收回手,心道,洗这么慢。
坐在石凳上,不知等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丹巴嘉央穿着干净的白色袍服,身披金色坎肩,整个人清爽一新,恢复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子模样。
许诺坐在石凳上没动,只觉得丹巴嘉央现在的样子又让人觉得不敢亵渎了一样。
没想到,下一秒丹巴嘉央便朝他伸出了手:“过来。”
许诺站起来,走过去。
丹巴嘉央便俯身牵住他:“等会儿坐马车回庙里。”
丹巴嘉央神情温柔地简直有些过分,许诺懵然地点点头。
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倒是逗笑了丹巴嘉央,对方抚摸了一下他的眼尾,突然道:“我听他们叫你小狐狸。”
许诺又点点头。
“小狐狸……我能这样叫你吗?”
许诺看向丹巴嘉央,心里有些不可思议:“可以啊。”
“小狐狸……”
这声音又慢又珍重,仿佛隔了千山万水赶来的,让许诺怀疑丹巴嘉央其实早就想这样叫他了。
“嗯……”许诺回答。
旁边的两个修者见自家神子牵着一个男人轻声细语讲话,不禁都微变脸色,两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更可怕的是,他们最吃苦耐劳的神子,竟然要坐马车了。
许诺昨晚睡得不好,不对应该是根本没怎么睡,浑身痛的骨头快散架了似得。
一上车,许诺便趴着睡了。没睡一会儿,丹巴嘉央又把他拉起来。
他揉揉眼睛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丹巴嘉央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把许诺的上半身按在自己腿上:“这样睡,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