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没说完,就被人扯着衣领拉退。
许诺踉跄两步,看见似笑非笑的赵倜,他皱眉:“你干什么?”
赵倜依旧先恭敬地对着丹巴嘉央双手合十行礼,才笑着对许诺道:“玄净师父每日都很忙,你不要总是去叨扰他。”
“我……”
还是没说完,赵倜就强拉着人走了。
丹巴嘉央看着拉扯着渐渐走远的两个背影,放下睫毛,淡色金瞳盖住一半。
心道:“果然如此。”
四处留情似乎是他们这种富贵公子的常性,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多情少爷喜欢的快,不喜欢的也快,他们称之为风流……
珠串被捏得嘎吱作响,直到一个小修者犹疑地问:“神子为何在此静立?”
问完,小修者还四处看看,怕有什么玄机。
丹巴嘉央猛然回神,视线茫然四顾了一圈,才发现掌心竟然已经汗淋淋,他连回答小修者问话的功夫都没有了,脸色苍白地快步离开。
……
这边,风流公子正被人扯着手臂,一路走得踉踉跄跄,他又骂又拽,可身边的人铁了心不放开他。
直到不知道走了多远,手上的力道才松。
他一脚踹在赵倜腿侧:“你干什么!”
朝靴踢人其实很疼,但赵倜面不改色。这点疼,他四五岁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他的手抓住许诺的小腿,慢慢滑下,接着握住许诺的朝靴靴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许诺笑道:“别踹,等会儿脚疼。”
说完,还隔着靴子帮许诺揉了揉脚尖。
许诺被他的动作惊得退后两步,神色复杂:“你干什么?”
赵倜甩开折扇站起来,笑得春风拂面:“帮你揉揉脚而已,这么大反应干什么,难道我还能咬你不成?”
见赵倜同平时一样,没什么异色,许诺才吐出口气:“没有。”停了一下,他又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把我拉走。”
“我不是说了吗,玄净师父每日这么忙,还要时常进宫和父王讲法,你就别去打扰他了。”声音低了些,他盯着许诺的眼睛:“最近,我怎么发现你和他总是缠在一起啊。”
春水般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毒蛇一样,盯得许诺脊背发麻,他又退后一步,心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觉得赵倜有些怪怪的。
被盯得很不舒服,许诺语气不太好:“难道不行?”
难道不行……
难道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里狂笑,当然不行!!
我说了,你不准被别人抢走……你不是答应了我吗。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小狐狸……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凶干嘛?真准备咬人了?”赵倜摇着扇子,脸上的笑似绿波。
许诺刚才在丹巴嘉央那里吃瘪,又被他莫名其妙拖走,现在没心情和他说话。
扔下一句“走了”,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无情无义的背影,赵倜笑得更加春光满面。
扇子在他手中扇出逍遥的风度,心里却在想,从他中秋宴第一次遇到这个人开始,对方就一直像现在这样,缥缈得似水雾,忽远忽近,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小狐狸……小狐狸……
他默念着,脸上的笑却愈来愈浓。
他总是这样,越生气就要笑得越开心,越伤心就越要毫不在意,越看重就越要吊儿郎当,越想要就越要满不在乎。
这是在父皇和哥哥们面前的,生存之道。
啊……应该去斗虫了。
今日还没有笼络那些贵族子弟呢……
第49章那里有一个神子(十三)
小福正在替许诺收拾行李,还有几天就要下山,下山之后,要见到丹巴嘉央更是难上加难。
许诺拿着一串糖葫芦躺在摇椅上,心里盘算着直接去霸王硬上弓这件事。
刚想没一会儿,【六六】便出声道:“宿主,那样是不算完成任务的。你必须让他真正爱上你,将神石交给你才行。”
嘴边的糖葫芦移开,许诺撑起身体,蹙眉:“神石?什么神石?怎么你之前没有提起过?”
【六六】:“丹巴嘉央天热无汗,淋雨不湿,宿主不觉得奇怪吗?那都是因为他身体里有龟兹上代大师留下的神石。”
眉头皱得更紧:“那神石对丹巴嘉央来说岂不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你让他把这东西给我?”
【六六】:“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爱他比他爱自己的命还重要吗。”说完,顿了下,他补充:“这不是我说的。”
许诺冷笑:“比自己命还重要?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否则我也不会和你签订什么狗屁协议。”看一眼四周,翻个白眼:“然后来这儿受苦。”
“可是宿主如此想要活着又是因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有放不下的东西才不愿意死吗?否则,以宿主曲折的人生经历,我想死亡或许才更好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