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系统高度警觉,立马打断江阙知的施法:“不允许!不给他!我要要!”
“那凭什么给你?”江阙知好笑地反问。
“那本来就是我的,给我怎么了?”系统怒拍桌子,辞严义正道。
江阙知挑眉:“是你的?”
“我想要!就是我的!这有什么错?”
系统蛮横无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是真有点良心也不至于将江阙知绑来这里这么久,在它的认知里,自己想要那就必须得到。
“我就多余问你。”江阙知无语道。
系统被言无弈关了半天,想到这个就更生气了,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拆穿道:“什么叫多余问,你拿了是给我!他拿了是上供给其他人!别人和自己人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啧。”脑海里的声音徒然升了几个调调,吵得令人心烦,江阙知语气微沉:“声音小点,聒噪。”
系统:“……”
它一时激动,忘了江阙知最讨厌的就是旁人在他耳边大声嚷嚷的事了。
再次缩回来,抱住自己白面团的身体,可怜兮兮道:“好吧……但你不能让给他……我得要。”
江阙知没急着给它答案,那双素来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变得晦涩不明。
“你如何确认言无弈是给其他人拿的?”
系统坐下来,掰着手指细数:“他都飞升了,神息草对他用处不大,况且,我没猜错的话,神息草应该是给天上那个炼丹的老头拿的,神息草做成药丸后要拿去给天帝上供。”
如此。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江阙知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惹得言无弈侧目看来。
言无弈思忖了一番,道:“你可知拿了之后的麻烦?”
拿了之后的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
江阙知从容道:“知道。”
比起拿了之后的麻烦,他更知道拿不到的后果,光是系统那张嘴就能把他说死。
言无弈颔首,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情绪:“好。”
夜深了,鸟雀也停止了叫唤,火烛即将燃烧到尽头,江阙知掖了掖外衣:“夜深了,当回去歇息了。”
“好。”
话是这么说,可谁也没起身。
直到烛芯“啪”的一下,燃烧到尽头。
房间顿时变得乌黑,月光隐于云下,雀鸟扬翅飞过,带出一道道残影。
江阙知率先站起身:“不早了,回去吧。”
言无弈目送他的身影走远,系统……
系统自然是被江阙知丢在了原地。
系统和言无弈面面相觑,露出一个讨好又不失礼貌的笑。
天杀的江阙知……
言无弈垂眸看他,幽深如寒潭的眼睛带着道不清的情绪,眼尾的朱红色的小痣在月光下变得十分灵动,好像多了点水光,以至于变得更加的艳丽。
系统歪脑袋:“你哭了?”
言无弈淡淡收回视线:“你会讲话?”
“江阙知教了我一点。”系统面不改色的扯谎。
“他也真是好心。”
“是呀是呀,江阙知人很好的……”系统也不怕了,反正它背靠江阙知,言无弈不敢拿它怎么样,它三两下跳到言无弈右手边,叉着腰坐下:“你和江阙知一样好看。”
江阙知好看啊,怎么能不好看呢,言无弈曾见识过对方鲜衣怒马时,那时草原上的男男女女皆追在他的身后,穿着白衣骑着白马的江阙知跑在最前方,风也独独倾慕于他,欲挽留他的发带……
也曾见过对方端坐在三十三层对弈棋盘上谈笑风生,从容落子的模样……
还有在月下吹箫的模样……
系统还以为他在暗自神伤,安慰道:“小江哥人还是很好的,你莫要伤心,你也不差的。”
和这个脑子单一的玩意说不清楚,言无弈起身。
系统铺垫了这么多了,总是能说到正事了,它小迈一步,白面团的身体骤然发出一道小小的光亮,在无边黑寂里发出了夜明珠的亮度。
“所以江阙知这么好,你可以放了我吗?”系统眼神带着希冀地眼神望去,就差生出了小火花。
言无弈扯了扯嘴角,看吧,就连路边捡到的小精灵都想着和江阙知一起,同时,在内心深处,恨意悄然滋生,所有人都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江阙知身边。
眼前的小精灵亦然。
常长生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