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被电得晕乎乎的,言无弈又在一旁,身上密密麻麻的电流流过,这样下去迟早被电死,只好疯狂向江阙知求助:“江阙知!你快来救我!!言无弈他要电洗窝了!”
言无弈眼睛一眯,将困住系统的球摁得稀碎,在系统试图逃跑时,将它捏在手里:“聒噪。”
没出三秒,系统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再捏,它真死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言无弈顺着望去。
江阙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斜倚着门框,多半是急着出来,衣服领口大敞,身后披着一件御寒的披肩,头发带着刚醒时的凌乱,懒懒散散的,清晨初升的日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他的脸上,纤长的睫毛仿佛发着光。
言无弈手一僵,没一会摊开,冷声道:“死了便再换一个。”
这种小精灵上天界多的是,江阙知养的这只就是普普通通的类型,路上一抓一大把,大不了他抓一只还给江阙知,正好把这个碍眼的丢了。
江阙知哑然:“……何苦同它计较?”
系统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眼瞅着江阙知来了,飞速躲进江阙知的身体里,言无弈手指动了动,愈发不快了。
系统撇嘴,身体一抽一抽的,就差哭了出来,江阙知不喜欢它就算了,怎么言无弈也不喜欢它。
江阙知揉了揉眉心,问系统:“你哭什么?”
系统泫然欲泣:“你不懂。”
“……那你哭着吧,小声点,烦人。”江阙知无情道。
系统更难过了。
“早上好。”江阙知懒散地打了声招呼,又问言无弈:“你不是有要事处理?”
昨日言无弈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唯一做的事情就只是把江阙知抵到墙边问了这么一件对于江阙知来说实在难免有些无关紧要的事。
言无弈没答,而是反问:“你之后打算去哪?”
江阙知耸肩:“不知。”
缺德系统还没开启任务,江阙知也不知道自己下次会出现在哪里,这话他可没有欺骗言无弈。
言无弈启唇,似乎想说点什么。
腰间的唤风铃忽然转来异响,江阙知和言无弈同时看去,言无弈抿唇,他将唤风铃摘下来。
江阙知笑笑:“上神,找你呢。”
言无弈总觉得江阙知是故意的,总是说这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他不喜欢江阙知这样叫他,一点也不想。
言无弈淡声道:“我先离开。”
“你离开去了哪里?”一处宅子里,浴池的水汽在那一块小地方萦绕,水温和冷空气触碰,形成了氤氲的景象,像九天仙宫的寒池,仙气渺渺,绣着鹤的屏风缓缓透出一个曼妙的身影,青丝半披着,锁骨的春色若有若现,让人想一探究竟。
下一秒,珠子做的帘幕相互碰撞,炸出悦耳的声音,林音决的刘海被风吹动,靠近脖子边缘的不知何时架上了一把刀,但她没有躲开的意思,而是温和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无奈道:“阿姐,又来我房间了?”
刚刚还在浴池泡着的人已经起来,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再下面是一张修长的腿,笔直又洁白。
林茵执收起手里的刀:“去哪里了?”
“阿姐来我房间,只是为了说这事?”林音决脱下沾着水汽的外衣,接过林茵执递过来的暖炉,睫毛一颤一颤的:“我去找哥哥了。”
林茵执缓了缓,又问:“为何去找他?”
“阿姐当真不知道吗?”林音决沉默了一会儿,抬眸,问。
林茵执从林音决的衣柜里翻出衣服,也不管正主同不同意,就这样给自己穿上了:“我为何会知道。”
她换衣服也不知道避讳着林音决,林音决大大方方地看回去:“阿姐,我说过了,这世间我在乎的人不多,哥哥算一个,就算真有了意外,我也会毫不犹豫替他去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伴随着这句话,林音决的表情有些怀念,她道:“那年大雪,闹饥荒,我的父母将我卖了换了不少粮食,她们说跟着那些人我会享福的,可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那些人将我们这些人买来,只不过只是为了饲养深山……是哥哥把我带了出来,我很感谢哥哥。”
这些都是林茵执不知道的,她第一次认识林音决,是江阙知将对方带到林府的那天,对林音决的印象很深刻,她长得分外好看。
“阿姐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林音决道,烛火在风中摇曳,此刻已然天明,林音决将烛火吹灭:“阿姐可知,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林音决望着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年少时那双天真的双眸已经被一层野心覆盖,不丑,似乎格外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