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熟悉的味道,但不如江阙知亲手酿的好喝。
江阙知神态懒散,他歪头:“两年没见了。”
言无弈动作一顿,他抬眸,纠正道:“三年。”
江阙知缓慢地眨了半拍眼睛:“是了。”
言无弈顿时有点不高兴了,周身的气氛又冷了许多,似乎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又下来了?”现在能懂江阙知感受的莫过于中国的家长,含辛茹苦送孩子上学,发现孩子读大学回来后和自己成了同事的无助感,失望倒是不会,每一阶段都是成长的经验,无奈也是因为大环境导致的无奈。
“我说过了,我会飞升,我也……”
说到一半,言无弈不说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风过无声,酒香蔓延,两道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江阙知不讲话,言无弈自然也不会讲,对于言无弈来说,自己只是一年零二天没见到江阙知,而对于对方来说,距离上一次讲话已是三年前。
三年,是多么漫长且遥远的时光,谁也不敢保证,彼此是否还能熟若从前。
江阙知忽然道:“恭喜飞升。”
这句话言无弈听了不下百次,但都不是出自这人之口,他不只一次设想过,江阙知会以什么样的口吻将这句话说出来,他又会是怎么感想,现在听到了,却是满腹心酸,像一罐被打翻进湖里的醋,随着风的推动蔓延到各个地方。
他轻轻调整了呼吸,侧头看江阙知。
和记忆里有些偏差,此时的江阙知穿着之前未曾穿过的锦服,华丽得像世家公子,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每一个动作都像打盹的狐狸,勾人懒散,许是言无弈的视线过于炙热,江阙知也看了过来。
失笑:“怎么了?”
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我先走了。”
江阙知怔了半秒,从容道:“嗯。”
等言无弈走远了,系统这才敢冒出头来:“他走了?”
“你没眼睛?”江阙知忽然嘴毒了起来:“也是,眼睛也是借我的。”
系统十多年都和江阙知在一起,也染上了人间的情欲,对于人类情绪敏感得很,它无言片刻,呐呐道:“你为什么要朝着我发脾气?”
“从我身体滚出去。”
系统:“……”
“没有我你就再也回不了家了。”系统再次友好提醒。
江阙知冷笑:“没有你我压根不用受这些苦难。”
一砖一瓦,风过叶起,若是没有系统的威胁,江阙知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可系统总是时不时出现,提醒他,他是作为一个人质在这里的,更让人无奈的事,系统的要求层出不穷,谁能想到之后还会有什么呢?
系统识趣闭上了嘴。
可它天生话多,安静了三秒又重新说话了:“言无弈还是之前的样子吗?”
“他在这时你怎么不擅自使用我的身体看?”
“他会发现你已经换人了。”况且,系统继续道:“言无弈飞升了,也能看出你身体里藏了一个东西。”
“脏东西。”江阙知面不改色地说。
“我不是东西。”
“哦,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系统怀疑江阙知在骂他,可它了解的人类词汇又太少了,不太懂其中意味。
系统只好妥协道:“好吧,我不惹你心烦了。”
江阙知在某方面嘴毒得天赋异禀,刻薄得无人能敌,更何况系统算是自己的半个仇人。
“你也知道自己烦人?”
系统不敢再吱声,唯唯诺诺告退,江阙知站起来,三两下从屋顶翻跃而下。
“你为什么这么烦我?”系统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还是忍不住出现为自己申辩。
江阙知怀疑系统一直在挑衅,他抱着倾桃花,指尖一下下轻敲坛身,淡淡反问:“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