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真实的。
理智和本能疯狂撕扯，在脑海中叫嚣着，很快得出结论。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犹豫的。
宁阮的心脏在猛跳，睫毛在颤抖，手心像是握了个滚烫的火炭，噼里啪啦地烧着，迸出从未有过的热度。
“崽崽，你……”宁阮停顿半秒。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的哑，跟持续高烧几天一样，他清了清嗓，重新道：“跟谁学的？”
“嗯？”崽崽轻声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宁阮抖着睫毛，声音很低，“学会了这些。”
崽崽半晌才抬眼，表情没比宁阮清醒多少，“什么？”
宁阮没出声，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唇是滚烫的，带着灼热的温度，但隔在两人之间的眼镜实在碍事。
宁阮正想抬手拿下来，崽崽的动作比他更快。或者说，崽崽并不想他把手抽回去干这种事，于是一边压着他的手腕，一边低头，用嘴咬着眼镜框轻轻一扯。
不多时，宁阮的视线模糊了。
视线模糊的感觉很奇妙。
整个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外面，很多无意义的东西都虚化了。
宁阮抬眼，眼前只有崽崽的银白头发，和那双蛊惑人心的蓝瞳。
他伸手摸过去，被崽崽抓住，十指紧紧的相扣。
“我想摸一下你的头发。”宁阮说。
崽崽停顿了两秒，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顺从的低下头，让宁阮摸上去。
头发的触感很滑顺，和猫咪时的感觉不一样，宁阮摸了好几下，咕哝道：“……我喜欢你的头发。”
“为什么？”崽崽凑近他问。
“因为你是崽崽啊。”宁阮笑起来，声音还有些哑，“我喜欢你的白发。”
崽崽没回话，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宁阮颈窝，呼吸滚烫。
接着宁阮就没精力笑了。
等宁阮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崽崽裹上浴袍，躺回了床上。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可以见得，只要不上班时间都会过得飞快。宁阮连连打了两个哈欠，拿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旁边崽崽仍然兴致勃勃，一会儿埋在宁阮怀里，让宁阮用手搂着他；一会儿又不满足地起身，板着宁阮的脑袋让他靠过来，枕在自己肩膀上。
可以说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宁阮不耐烦地转过头，对上他的蓝瞳，崽崽就像得逞的孩子，凑过来，在他脸上亲着。
宁阮都要被他“洗脸式”的亲法弄笑了，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他推了推崽崽，道：“好啦，停！哥哥在忙工作。”
“……”崽崽不满意地拧眉，“什么工作？”
“回晶姐的消息，还有后续的工作交接。”宁阮笑着道，“晶姐人好，同意咱们两个人说的内容了，正好那边出兑交接和装修也需要时间，让咱们在这段时间商议好投资就行。”
崽崽乖乖“哦”了声：“那我们要怎么做？”
“这个正是我想跟你说的。”宁阮眼睛笑得眯起来，把手机亮给崽崽。
崽崽凑过来看着，愣了下。
屏幕里是宁阮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内容不是宁阮和晶姐的，而是他和“摄影师黄橙”的聊天内容。
“这是上次在电竞城偶遇的那个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宁阮适当补充，“当时她发了咱们两个人的照片，热度挺高，后面碰巧有你在咖啡店值班的视频火了，有人把那条照片视频翻出来，又蹭了一波热度。”
“哦。”崽崽不关心这些，他皱眉道，“为什么她一直找你聊天？”
“……什么？”宁阮没反应过来。
他顺着崽崽的视线看过去，屏幕里，每次聊天开头都是对方的白色气泡，后面才有零零散散的绿色气泡，是宁阮的回复。
宁阮看明白了，一下笑出声，托他的下巴晃着说：“哎，别什么醋都吃。”
崽崽不说话。
“没有闲聊内容。”宁阮举手机，让他看清屏幕，“她在邀请我们去当一日店长。”
“一日店长？”崽崽疑惑地歪头，他在顾客的嘴里听过这个词。
“对。”宁阮揪着他的耳朵尖，“我也不知道这个具体是干嘛的，她说和你平常的工作流程差不多，去一家网红店干一天店员。”
宁阮低头又看了一眼，“不一样的地方是要拍拍照，给店铺做做宣传和引流。”
这个一日店长的邀请，是在一周以前。
那会儿宁阮和崽崽都忙的要命，连看到消息都是第二天晚上，自然没有答应这则邀请。
现在两个人急需用钱，又都得了空闲，宁阮一下子想起这个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