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宁阮笑起来,“我不难受。”
“骗人。”崽崽抬起头,“哥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感觉很难受。”
“……”宁阮有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又笑起来,“崽崽怎么发现的啊?”
“很明显。”崽崽摆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么厉害。”宁阮搓搓他的脸,想想又叹了口气,“是有一点……我爸还好,我妈这个人比较要强,有时候说话也直,我怕她对你有什么意见。”
“妈妈很好。”崽崽想着昨天一天的相处,咽了下口水,“妈妈给我吃肉串,很香,很好吃。”
“肉串不是你的敌人吗?”宁阮说。
“是敌人,当然是敌人。”崽崽一脸纠结,“但它真的很香……”
宁阮一下乐出声,“那等以后馋了,我再带你吃。”
崽崽眼睛亮了,又咽了下口水,“今天不可以吗?”
“不可以。”宁阮及时打断他的幻想,冷酷无情道,“烧烤吃过了不好,而且你昨晚还在发烧。”
崽崽失望地“哦”了声,可怜巴巴地钻进被窝休息了。
宁阮知道这是又装可怜了,他觉得小猫天生就会撒娇技能,一撒一个准。
可知道也用,还是会不由自主心软,发出“好萌好萌”的感叹声……
就跟猫咪遇到人类会夹子叫一样,人类知道它是故意的,反而觉得更萌了。
爱猫人士一败涂地,小猫统治世界。
虽说崽崽已经退烧,身体却还在虚弱状态。下午崽崽撑不住睡着了,宁阮在客厅扫地的时候接到了琴晟女士的电话。
“喂,妈?”宁阮放下笤帚,犹豫几秒走到阳台,把阳台门关上了。
“你在家还是在医院?忙完了吧?”琴晟问。
“嗯嗯,忙完啦。”宁阮捏着花盆的叶子,“在家拖地呢。”
“嗯。”琴晟应完没说话。
宁阮攥着手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妈这通电话的来意很明显,昨天一天没发表什么言论,现在各自休息当然就要提一提了。
毕竟已经没有“谈事影响游玩心情”这种借口了。
果不其然。
宁阮正想着,就听琴晟道:“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白白……是认真的?”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宁阮半真半假道。
“是吗?”琴晟语气平静的过分,“所以这么长时间,我让你相亲了不少小姑娘小伙子,你最后自己挑了一个是吗?”
“不是。”宁阮不喜欢这个说法,蹙了下眉。
“那是什么意思?”琴晟皱眉说,“我昨天看了白白那孩子,是,人挺好的,性格真诚,对你也是能看得出来的依赖。但和这样的人过日子,还一直在一起……我是过来人,不是想给你泼冷水,只是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美好。”
宁阮沉默着没说话。
什么“我和他不一样”、“你相信我”、“我不会意气用事”这种话,听着就像琼瑶剧里片段一样。
宁阮不可能说,说了他妈也不会信。
宁阮无法用这些话来反驳,用实际行动来反驳,那还需要长久的时间证明……且不说他妈会不会等下去,真到那个时候,事情也不会按照他的想象去发展。
宁阮有种闷闷的感觉,气上不了也下不去。
琴晟以为他不承认,叹着气补充道:“不是我说话难听,这是事实,我毕竟是你妈,考虑的时候一定要全面。他没车没房,唯一有的工作还是咖啡店店员,光看脸长久不了。”
“我没光看脸。”宁阮皱了下眉,“我如果看脸,就不会到现在才……”
“所以你就非要和我作对?”
“……我没有。”宁阮顿了顿,知道他妈不爽的点在哪了。
什么家境、性格、能力都是次要的,他妈现在最大的不爽,是觉得自己没按她的相亲计划来。
不管是崽崽这个人的出现,还是两人现在的关系,都不是像以往那样被他妈控制着。
琴晟还在说着,宁阮打断道:“妈,我不小了。”
“什么?”琴晟停下。
“我今年已经24了。”宁阮揪着盆栽上的叶片,深吸一口气,“我有我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跟你作对,是正常的需求。”
“我没有傻到让别人坑我,和崽……白白在一起是认真的,这么说你会觉得天真,但就像你最开始学车拉货一样,没人会觉得你是认真的,都觉得一个女人开大车不可能,痴人说梦。”
“……”
琴晟估计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一番话,愣愣的没有说话。
“不是白白这一件事,别的也一样。”宁阮低声说,“就像你说的,你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成家立业了,我也需要独立决定什么事。这不是天真,不是作对,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