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很沉。
在静默的卧室里很明显。
“崽崽?什么时候醒的?”宁阮把落自己身上的银发拢到一边,伸手摸他的额头。
已经不烫了。
看来医生说得对,只要环境足够安全,崽崽就不会应激发烧。
宁阮继续回忆医生说的话,猫咪求偶情绪容易波动,浮躁、易怒、食欲下降、对其他公猫变现出攻击性。
前面他不在乎,后者家里也没有公猫,不会对崽崽有影响。
那就没什么要紧的事。
“要不要喝一点水?”宁阮摸着崽崽的脸,从下巴顺到耳朵,捏了一下,“崽崽你先起来,别压着我,我出去给你倒点儿。”
“……”
崽崽没动也没说话,依旧盯着宁阮。
宁阮渐渐察觉不对了,他说了这么久的话崽崽都没回应,看上去比昨天高温的状态还差。
宁阮正要伸手重新确认温度,崽崽突然俯身,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嘶……”宁阮捂住下巴。
这一口真的是咬。
尖牙咬下去的效果不亚于被刀划伤,要不是宁阮伸手确认,都要以为破皮了。
“怎么了?还难受是不是?”
宁阮说着,伸手够床头的手机,“我问问医生怎么回事……”
昨天宁阮加了宠物医生的微信,方便有问题随时沟通。因为昨天刚加上,联系人在信息最顶上,宁阮进去打了一个字,突然听到崽崽略带委屈的声音。
“不舒服。”
“哪不舒服?”宁阮立刻看过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崽崽一顿乱点,不等宁阮反应过来,带着他的手往不舒服的地方摸。
最近天气热,被子已经换成薄薄的毯子,但被窝里的温度依旧很高。宁阮觉得自己和崽崽相贴的手都是滚烫着,带着不知名的颤栗。
这种感受来的突然又莫名其妙,宁阮下意识想要抽开手,强忍着没动。
当摸到崽崽腰侧靠下的时候,宁阮猛地一抽手,从床上腾地站起来,“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崽崽扭头看他,脸上全是不满。
“难受的时候撒娇没用,得采取物理手段。”宁阮揉了揉他的脑袋,“先躺着休息一下。”
“不要。”
“听话。”宁阮看着他满脸不服,上前,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起来时自己脸都有点红,“……听到没?”
“哦。”崽崽摸了摸左边脸,“哥哥,右边也要。”
宁阮:“……别得寸进尺。”
“哦。”崽崽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烧水需要时间,等水开的时候,宁阮靠在台面的边缘,琢磨刚刚那一瞬间的紧张。
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最后总结成“爱崽心切,情有可原”。
宁阮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一早上过去,手机里已经积了一堆消息,宁阮点进琴女士的聊天框,琴女士言简意赅,回了句“行”。倒是陈吴勋,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aaa小馆你陈哥】:什么情况?
【aaa小馆你陈哥】:我大姨说你医院临时有急诊,你半夜赶回去了?
【aaa小馆你陈哥】:不能吧,到底什么事?
宁阮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
【柠软】:真的,有急事。
消息刚发出去,陈吴勋竟然秒回了。
【aaa小馆你陈哥】:吹吧你就,急是有可能,医院有事不可能。
【柠软】:为什么?
【柠软】:[垂耳兔立耳朵震惊.jpg]
【aaa小馆你陈哥】:你的工作跟急诊也没关系啊,你能蒙住别人可蒙不住我,到底什么事啊,不能说的?
【柠软】:其实……是白宰发烧了。
【aaa小馆你陈哥】:他发烧?!
【aaa小馆你陈哥】:我靠你俩晚上干什么了?他身子骨不像柔弱那款啊!
【柠软】:。
【aaa小馆你陈哥】: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aaa小馆你陈哥】:正经的,怎么了这是?在帐篷里睡不好?
【柠软】:嗯嗯,可能是吧……
【aaa小馆你陈哥】:那现在怎么样了?还发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