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宰跟在后面乖乖应了声,声音黏糊糊的。
餐厅位置是山上一个网红店,宁镇栋在备料时跟旁边一个兄弟打听的。
山上餐厅的优点是地段好,装修精美,餐品味道也不错,缺点是贵。
但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宁镇栋直接出大手笔,定了个观景最好的位子。到地方服务态度也到位,服务员检查预定记录,没问题后引着几人进去。
说观景位置好,过去发现一点不假,座位旁边靠着一整面玻璃窗,外面整个山下一览无余。
“我靠!”蒋强赶紧往底下看,“这他妈怎么跟悬崖边似的?视觉做的这么真吗?!”
“我刚刚也以为。”陈吴勋也呲牙瞧着,“这恐高的人一看腿就得软。”
宁阮好奇地凑过去,刚看一眼就瞬间有点晕。
他平时也不觉得自己恐高,但这家餐厅的玻璃擦得太亮,宁阮感觉自己真在这么高的悬崖站着。
他往后推了半步,崽崽的身体贴过来,带着温热的体温。
“嗯?”崽崽的胳膊搂在宁阮肩上,嘴贴着宁阮的耳朵,“哥哥怕哦?”
“……还好。”宁阮嘴硬,“一点点而已。”
“哥哥不怕。”崽崽警惕地看着玻璃外,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本体在炸毛,“崽崽保护你。”
宁阮有点想笑,忍了几秒才强行忍住,扭头问:“崽崽不怕吗?”
崽崽没回答,只是鄙夷地瞥了眼窗外,那反应明摆着“这才多高,有什么好怕的”。
宁阮想了想,也是。
平时崽崽站在柜台上往下看,那视觉效果可不跟人类看悬崖差不多?而且还没有任何防范措施。
这么一想,小猫咪简直是勇士。
宁阮表情都变得敬重起来,“崽崽,你好厉害。”
崽崽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做出本能反应,骄傲地扬起了脑袋,“那当然啦。”
“行了两位,别恩爱了。”陈吴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带着笑,“菜都快点完了,你俩要搂到什么时候?”
这声吓了宁阮一跳,往后一看。
几人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他爸和他妈专注地点菜,蒋强撑着下巴,正看着他们俩乐。
“……来了。”
宁阮红着耳朵回了句,拉着崽崽坐到椅子上,推了推眼镜,全当无事发生。
今天一天陈吴勋都故意调侃,一口一个“你小男朋友”、“恩爱”,宁阮在一惊一乍中也渐渐习惯了。
只是,安静下来宁阮会忍不住纳闷,自己的演技那么好吗?竟然会让陈吴勋深信不疑。
想着想着,崽崽从旁边凑过来,扯着宁阮的袖口说:“哥哥,想上厕所。”
“那走吧。”宁阮站起来,牵着崽崽的手,左右看了看卫生间标识,“爸妈,我们去趟洗手间,崽……白白没有忌口随便点。”
“行,去吧。”宁镇栋头都没抬,挥了挥手,全当听见了。
琴晟倒是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两人紧牵着的手一秒,没说话又把头低下了,伸手在餐单本上翻了一页。
宁阮牵着崽崽,跟着洗手间的标志走。
这家餐厅晚上来就餐的人挺多的,餐厅内空间也大,宁阮拉着崽崽往洗手间走,发现餐桌基本都坐满了,没有空位。
走到洗手间门口,发现女厕所那边都排上了队,长长的排到门口。
男洗手间这边倒是没多少人,宁阮打开一间空门塞崽崽进去,刚要去门口等着,肩膀突然被一个人撞上。
“操!”那人停下脚步,身上带着明显酒气,说话吐字含糊不清,语气却很横,“妈的,你他妈找事呢?我这么大个人你往我身上撞?!”
“我……”宁阮咽下没说完的话,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眉眼粗犷凶狠,胡子密集地遮住下半张脸,脖子上还有一条蜈蚣版的伤疤。
这人体型又高又宽,看过去的时候必须仰着头,显得更唬人了。
尤其还喝了酒。
“不、不好意思……”宁阮后背贴着洗手台边缘,低声道,“我没看见。”
“操,说句不好意思就完了?我是不是给你好脸了?”粗狂男人皱眉看着他,正要上前扯他的领口,突然看见他脖子上的红印。
那印记淡又隐晦,是藏在衣领处的。配上这张稚嫩无害的脸,冲击力很强。
粗狂男人在上面停留一秒,看着宁阮慌张不安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看不出来啊,你玩的还挺花的。”
他凑近一步,铺面的酒气就浓一分,让宁阮忍不住想呕,但两人力量悬殊,对方还是存心找茬的酒鬼,宁阮忍着没动,皱着眉看他。
“你是不是……”粗狂男人说到一半,猛地停住,发出喉咙被手大力的攥紧的“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