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无玥难得没有嫉妒,同样陪在夏笙身边,静默看着床上昏迷,久久醒不过来的人。
夏悠,宫殊等所有涟染相熟的人,也都在院子里,面带悲伤。
他们都很清楚,谢涟没有时间了……
“咳咳……”
昏迷两日的人慢慢睁开眼睛:“阿笙!”
听到动静,夏悠走了进来,看着那气色还不错的脸,心里咯噔一声,别开眼神,不去再看。
她是医术毒术顶尖,但并不代表她能抹除生老病死,回光返照救无可救。
夏笙面上带着笑容应声,眼底却满是破碎。
不断在心里求着漫天神佛,至少让噬月恢复,全涟染想见家人的遗憾……
“阿笙,你这样……宗无玥又要不高兴了。”
“本王不会跟一个病鬼见识,你还是跟本王打架的时候更顺眼。”
涟染轻笑:“是啊,以后怕是没人和你打了,你要对阿笙一天比一天更好,否则……我便从地狱里爬出来,拖你下去。”
“嗤,本王和夏笙如何不关你事,你有那个决心,不如坚持下去,也许会有奇迹。”
涟染摇摇头,看了一会夏笙,突然把人拉进怀里,用尽最后的气力抱紧。
“阿笙,我说谎了,我还是遗憾的,遗憾没有拥有你,可惜……我没时间了,阿笙,我先遇见你就好了……”
感知涟染气息渐渐衰弱下去。
夏笙哭出了声,死死抓住噬月嘶哑道:“小黑,快醒醒,小黑……小黑,求你,快醒醒,涟染真的要不行了。”
“小黑,我求你了,至少……至少给他一个机会,小黑!”
黑色的石头几乎嵌进手心,夏笙的眼泪滴滴落下,砸在石头的圆月之上,溅起水花。
涟染声音极轻道:“别……哭……我会走的……不安心,阿笙……”
黑色的丝线席卷了所有人的视线,涟染的话语顿住,睁大眼睛看着黑丝缠绕夏笙,乖巧的蹭着夏笙脸颊。
夏笙狂喜:“小黑你醒了,你能不能……”
似乎知道夏笙想说什么,小黑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对号,一如当年。
在夏笙满脸泪水却带着大大笑容的眼神下,小黑渐渐演化出了一个带着难以言喻气息的黑洞。
夏悠捂着嘴泪流满面,当年,她就是从这个一模一样的黑洞里进入的……
夏笙亲自抱起了已经没有气力的涟染,把人送进黑洞之中。
“涟染,愿你圆满,去吧。”
涟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夏笙带着大大笑容的容颜,直到视线遍布黑暗……
大夏生息十年。
东宫。
已经七岁的太子夏新时,小脸上满是严肃,看着面前长的一模一样的弟弟妹妹。
“宫新阳,宫新月,你俩又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躲在东宫?”
一模一样的孩童,一模一样的小酒窝,两个孩子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但一出口,女孩的声音还是更软糯一点,但是脾性……每天都能把盛乐长公主气的跳脚。
“嘿嘿,皇兄,我和哥哥也没做什么,就是看娘亲衣服很好看,拿出来看了一下,娘亲就生气了。”
“就是妹妹说的这样,皇兄,娘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这么大人了,情绪还这么不稳定,实属被皇舅舅给惯坏了。”
夏新时眯了眯眼:“你们拿衣服的时候,皇姑姑在做什么?”
“这……”
“说。”夏新时板着脸,两人立刻怂了。
宫新月小声道:“娘亲在洗浴。”
“放肆,皇姑姑抽你们都是轻的,本宫会让侍从送你们回去,乖乖认错,否则再别来找本宫。”
宫新月立刻道:“皇兄,我们知道错了,回去会认错的,你别生气了。”
“皇兄让我们再待一会呗,你总是要学这学那的,我和哥哥都想你了。”
夏新时看着自己亲弟弟亲妹妹,小大人似的叹口气:“用完午膳再回去吧。”
两人立刻眉开眼笑,一人一边抱住夏新时的手臂。
问着问过无数遍的问题:“皇兄,你为什么只能管娘亲叫姑姑啊,你明明也是娘亲的儿子。”
“本宫说了很多遍,本宫是太子,不能叫姑姑母亲,会乱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