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眼里闪过讥讽,蠢。
雍亲王不悦道:“管好你分内的事,不该管的不要多言。”
王妃梁韵脸色一白,不明白王爷为何就这般偏心,嫡子嫡女尚且没有的东西,为何一个庶女却能拥有?
看着那不甘的脸,夏笙很清楚这位嫡母在想什么。
偏心吗?真是天大的笑话,夏雍这个人在意的从来不是亲情,他有今天,都是一次次生死磨砺换来的。
昏暗只有烛火的静室,他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的盘腿坐下,静心修炼内功。
让他跪一夜?真是想的太美了。
走了快捷方式修来的内力,副作用还是很强的,他得兜着点,别哪天一个不注意,骨头全碎了。
唉,他穿来时已经9岁,营养不良身体亏空不说,还已经过了最佳练武的年纪,着实让他吃了一番苦头。
夜半,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的烤鸭香气。
夏笙嘴角一勾,睁开眼睛道:“就知道悠悠舍不得哥……姐姐。”
没有过多言语,像是小时候做了无数次的动作一样。
打开食盒,借着昏暗烛火,看着眼前男扮女装的哥哥大快朵颐。
夏悠眼神恍惚,想起七年前的那天夜晚。
夏笙抱着被一剑穿胸的她,大声喊道:“父王,孩儿愿意做父王最出色的利刃,弑神杀佛。
让悠悠来当制约我的纽带,孩儿一定不负郡主之名,不负父王期待。”
刺客被一剑封喉,带着满意笑意的男人出现,让人救了她,也把眼前的人……送进了残酷的暗卫营。
过了习武年纪,那就筋骨重塑,断了浑身筋骨,再长上,再断掉,不断循环。
直到筋骨足够脆,才能修炼阴诡的炼骨功法,一点点修复,生不如死的折磨,换来的是内力修为的增长。
9岁,就要和暗卫营的暗卫一起训练,分生死的那种,每次看着姐姐一身血痕。
她渐渐懂了……权势真的是好东西。
怕被人看见,都是她给姐姐换药,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的明白,姐姐……不是姐姐。
可那又如何,兄妹也好,姐妹也好,她们总归是最亲近的,互相依附而生。
吃饱喝足,夏笙用衣袖一擦嘴道:“都准备好了么,当年那一剑之仇,我走之前,咱们暂时还点毛毛雨。”
第6章老子掏出来吓死你
夏悠忽然伸手抱住夏笙的腰,低声道:“哥哥,永远别抛弃我,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夏笙微顿,拍了拍那纤细的脊背道:“想什么呢,你这个小拖油瓶5岁的时候,我都没有扔下,之后也不会。
我们兄妹要么就抱一起死,要么……就站在权势之巅,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夏悠笑出声道:“嗯,父王寿诞当天这场好戏,我也期待许久。
我先走了,姐姐练功吧,莫要偷懒,自己的身体怠慢不得,我不能没有姐姐。”
“我偷懒不得,是因为不练功就得死,你倒是可以偷偷懒,不要累坏身体。
那什么毒药你轻点折腾,别哪天把自己毒死了,我都没地找凶手去。
你是12岁不是21岁,别把自己活的那么老行不行?”
两人互相挖苦几句分开,夏笙吃饱喝足不能睡,因为她必须练功。
天色快要透亮的时候。
夏笙睁眼道:“我说,你进来半个时辰了,一直不说话,是打算当背后灵吓死我么?”
宗无玥上前一步,有力的双腿紧紧贴住夏笙的脊背。
轻抚夏笙后颈道:“本督发现你很多变,看似嚣张跋扈,实则跋扈的很有头脑。
如今……罚跪都不忘修炼内功,你一届庶出的王府小姐,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打掉宗无玥欠欠的手,夏笙轻嘲道:“你这话真有意思,问问你自己不就知道答案了?
一个太监,你硬生生给自己玩成了权臣,你自己这么拼是为了什么,本郡主就是为了什么。”
宗无玥低低的笑出声:“这么说,你一介女流想要弄权?”
女流你大爷的女流,本大爷掏出来吓死你。
夏笙脸色不耐烦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本郡主听说督公人狠话不多,如今怎么和传言这般不一样?”
宗无玥闻言顿了一会,自己似乎对夏笙过分好奇了些,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眸色暗沉一瞬,在夏笙身边坐下道:“你去京城日子不会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