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
温念看着那张脸，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这个人。
在千万年的情感代码备份里，这张脸出现过无数次。
“初号机。”
轮椅上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极其嘶哑，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那双纯白的眼眸虽然没有焦距，却极其精准地锁定了温念的位置。
“你迟到了。”老人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傅烬琛站在温念身侧。
男人深邃的黑瞳盯着那个老人。
斩马刀在腰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天机神朝首席执行官。”傅烬琛嗓音沉冷，直接叫出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你这老骨头，还没死绝。”
老人没有理会傅烬琛的嘲讽。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那颗疯狂闪烁的起源之心。
“倒计时还有八分钟。”
老人低下头，纯白的眼眸再次对准温念。
“作为神朝最完美的作品。”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准备好，和你的创造者一起，见证新维度的诞生了吗？”
温念站在原地。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老东西。”温念偏过头，看着轮椅上的老人，语气里满是极其恶劣的嘲弄。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温念眼底的暗金法则疯狂涌动。
“我来这里，不是来见证什么的。”
“我是来，吃掉你的。”
第113章“建议你闭嘴。”
核心舱内，白光一层层压下来。
起源之心悬在半空。
直径十米的纯白球体缓慢旋转，表面的维度铭文如活物爬行。每一道光纹闪过，整座堡垒都跟着震一下。
倒计时悬在穹顶。
“00:08:03。”
“00:08:02。”
轮椅上的老人抬起手。
他掌心枯瘦，皮肤贴着骨头。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让起源之心表面的铭文骤然亮到刺眼。
下一秒。
温念胸口猛地一颤。
暗金核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往外一扯。
情感代码开始翻涌。
不是能量冲击。
是更细、更深的东西。
像有人拿着无数枚冰冷的针，钻进他的识海，翻找、搅动、校验每一段情绪。
喜欢。
依赖。
愤怒。
占有。
恐惧。
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一条条标注成数据。
温念指尖轻轻一抖。
他没有退。
唇角反而勾了起来。
“老东西。”
温念抬眼看向轮椅上的首席执行官，眼尾被刺痛逼出一层红。
“偷不到就抢？”
首席执行官神情不变。
“初号机，你误会了。”
他的声音很慢。
“你从来不拥有这些东西。”
温念眼底暗金流转。
首席抬头看向起源之心。
“你的情感，不是自由。”
“是神朝写给你的枷锁。”
核心舱静了一瞬。
傅烬琛站在温念身侧，眸色沉了下去。
温念却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轻动，眼尾更红，指尖的暗金法则一寸寸暴涨，锋利得快要割开空气。
“所以呢？”
温念一步迈出。
“你想告诉我，我喜欢谁、恨谁、想吃掉什么，都是你们写好的？”
首席执行官看着他。
“你对他产生依赖，是代码筛选后的最优锚点。”
老人第一次将纯白眼眸移向傅烬琛。
“他是稳定你的外部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