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瞒了我什么?”
殷珏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双手撑在阮流筝椅子的两侧扶手上。
藏蓝色的袖口从手腕滑下去,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这个距离阮流筝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股冷香像一层薄雾一样将两个人裹在一起。
“师兄,”他声音低低的。
“我分明什么都没做。”
他的脸微微偏了偏,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中显得有些无辜,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旖旎。
长发从颈侧垂下来,发梢扫过阮流筝的肩膀。
阮流筝抬起手。
握住了他垂下来的那缕头发。
黑色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凉滑如缎,他在指尖绕了一圈,动作不紧不慢。
“我带周衍出去没多久,你便追上来了。”他的声音很冷静,“能秒杀严长老——你的修为如今当真是深不可测。”
他松开那缕头发,抬起眼,正对上殷珏的目光。
殷珏望着他。
那双桃花眼乌黑而不透光,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那张旖丽的脸上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睛里有闪过一丝暗芒。
“对不起。师兄”他说。
阮流筝没有接这声对不起,也没有理会那语气中的服软。
“什么时候的事?”
殷珏沉默了一息。
“与黎玄过手之后。”
阮流筝挑了挑眉。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与黎玄过手之后——
那时候殷珏还在他面前装得和从前一样。
那时候便已经彻底融合了魔心。
却一个字也没有提。
他看着殷珏,没有说话。
殷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着扶手,整个人半悬在阮流筝身前。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直起身,反而将重心往下压了压,整个人半坐半压在阮流筝身上。
不重但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那枚流苏耳坠垂下来,银色的链子在阮流筝颈侧轻轻滑过。冰凉凉的,有些痒。
阮流筝放下了手中那缕头发,握住了殷珏那只正在无声作乱的手。
“起开。”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置疑。
“禁止白日宣淫。”
殷珏蹙了蹙眉。
那双秀气的眉皱出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他抿着唇,那股冷香从他身上漫开来,又冷又清,像雪落在梅花上的味道。
他的神色有些不悦,那不悦不是愤怒,是一种更软的、更缠人的情绪。
“我不喜欢周衍。”
阮流筝挑眉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殷珏却不说。他抿着唇,用那双乌黑的桃花眼望着阮流筝。
“又怎么了?”阮流筝问。
“他来了之后,你便不与我说话了。”殷珏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他忽然声音中带上了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愉悦的事情。
“如果所有人都消失……”
他没有说完。
因为阮流筝捏着他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有些疼。
那力道像是一个警告。
“你想怎样?”阮流筝的语气颇为不善。
殷珏安静了。
他看着阮流筝的眼睛。
那张脸妖异得不像话。
那种感觉从那张苍白的、精致的脸上缓缓绽开,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温吞的侵略性。
“师兄,”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连涟漪都没有,“亲亲我。”
阮流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是小孩子在要补偿吗?
心中吐槽着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伸出手,扣住了殷珏的后脑勺。
五指没入那束得高高的马尾中,发丝从他指缝间穿过,凉滑如缎。
他微微用力,将那张离自己本就不远的脸又拉近了几分,近到能看见那双桃花眼里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