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
他仰头看着头顶那根房梁,心道。
完蛋了。
真栽他手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殷珏从怀里推开。
殷珏没有挣,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一步,那双桃花眼还看着他。
阮流筝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殷珏的皮肤很凉,下巴的线条很利落,捏在手心里像一块被溪水冲了很久的玉石。
他的目光从殷珏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
他掰开他的嘴,把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去。
指尖碰到他的舌尖,殷珏的睫毛颤了一下。
喉结动了一下,丹药咽下去了。
阮流筝收回手,掐了个净尘诀。灵力从指尖漫出去,把殷珏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袍清理干净。血渍消失了,衣袍恢复了月牙白的颜色。
他扬起下巴,看着殷珏的眼睛。
“乖一些。”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带着分量。
“现在,一切听我的。听懂了吗?”
殷珏歪了歪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把那双桃花眼也染上了笑。
“做吗?师兄。”
阮流筝愣了一下。
话题跨度太大了,刚才还在煽情,纠结他爱不爱他。
现在问他要不要做?
“现在是做的时候吗?”阮流筝的声音有些干。
殷珏歪着头看他,没有回答。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殷珏先开口了。
“有助于疗伤的。”
骗子。
如果你早点处理伤口早好了。
阮流筝心中吐槽着,他给殷珏喂下的疗伤丹药是顶尖炼丹师炼制出来的,功效极品。
阮流筝看着他,月光下,殷珏的脸白得像瓷,眼睛黑得像墨,嘴唇淡得像褪了色的胭脂。
阮流筝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殷珏往后倒,后背陷进软榻里,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幅被人随手泼墨的画。
阮流筝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灵力拉上了珠帘,玉石碰撞的声音细碎得像风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整个世界被隔在外面。
他弯下腰。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他能看清殷珏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目光从殷珏的眼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停在那里。
那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一点,唇峰分明,像被人用细笔勾勒过。
他微微低头,目光描摹着那道轮廓。
殷珏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瞳孔。
见阮流筝没有动作,他的头抬起来,凑近阮流筝的嘴唇。
阮流筝偏头躲开了。
殷珏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落了空。他停在那里,没有退回去,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那一点舌尖。
他的表情是有些懵懵的,像一只扑蝶扑空了的小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没扑到。
阮流筝低下头,咬住他的耳垂。
力道不重,像含着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牙齿陷进柔软的果肉里。
殷珏的身体颤了一下,身体从肩到腰,从腰到腿,整条线都绷紧了一瞬。他的手指攥住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你知道你很可爱吗?”
阮流筝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一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殷珏没有说话。他的嘴唇还张着,眼睛无辜的眨了眨,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懵变成了一种引诱——更软,更像一朵被人揉过的花。
花瓣皱了,颜色反而更深了,从边缘往中心洇,洇成一片薄薄的绯。
阮流筝直起身。
他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的人。
月光从珠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殷珏脸上,把那张脸照得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他的脸颊泛着潮红,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那红一路烧下去,烧到衣领遮住的地方。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隐隐能听到喘息声。
唇色比刚才红了一点,像被人咬过。他的睫毛湿了,眼皮底下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聚拢,落在阮流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