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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2 / 2)

铁链崩断的声音在密室里炸开。是四根同时断裂。

银白色的碎屑飞溅。

殷珏站起来,手腕上的铁链还挂着几截,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的胸口已经恢复了正常,与常人无异,像是已经真正吸收了那颗魔心。

黎玄没有退。

他的剑已经在手上了。那一剑刺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殷珏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肩过去,削下一缕长发。

他的手指抬起来,指尖凝着一团黑气,不是魔气,它要更纯粹——是他从心脏里吸收的、属于上一世的、混沌之力。

两人在密室中交手。

剑气与混沌之力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空气在不断地被撕裂、愈合、再撕裂。

黎玄的剑很快,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殷珏的身形飘忽不定,像鬼魅一样捕捉不到身影,每次都险险避开,但每次都在靠近。

他缺的不是修为,是时间。

那颗心脏还没有完全融入,每一次调动力量,胸口的裂纹就多一道。

他能感觉到那层壳在碎,从边缘向中心,一点一点地碎。

再给他一刻钟,他就能把整颗心脏的力量化为己用。但黎玄不会给他这一刻钟。

黎玄的剑刺穿了他的肩。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殷珏没有低头看了眼伤口,他抬起头,毫不在意一般看着黎玄。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已经想好了退路的平静。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实变虚,从人变成一缕烟。那烟是黑色的,带着一丝魔气,极淡的黑色,像墨滴进了水里,迅速扩散,迅速稀释,迅速融进空气中,连痕迹都不剩。

黎玄的剑刺穿了那缕烟。烟散了,又聚,在密室另一端重新凝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像人,又不像人,边缘是模糊的,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

黎玄转过身,看着那具空了的冰床。铁链散了一地,银白色的碎屑在冷白色的光里泛着幽光。

还有后手吗。

他不会让他逃掉的。他等了太久了。

神识展开,一瞬间以问剑宗为中心覆盖了小半个修真大陆。

第84章追杀令

阮流筝赶到后山的时候,那片雾彻底地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那片地化作了一片荒芜。

空气中有残留着混沌之力。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尖触到地面。

然后他身体一顿,迅速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神识从云华殿的方向涌出来,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铺开。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迎来的是剧烈的跳动,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砸在胸腔里。

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细细密密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从胸口到肩胛,从肩胛到四肢,最后汇聚在头顶,像一把钝刀在颅骨里来回锯。

他知道那痛不是属于他的。

是殷珏的。

殷珏受伤了。

阮流筝撑住石壁,手指抠进岩石的缝隙里,指甲断裂,血从指尖渗出来。

眼前开始发黑,那道神识还在扩散。

石壁从他指缝间滑走,他往前栽下去。黑暗在他合上眼的那一刻涌上来,把所有光都吞了。

阮流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入目是华丽的房梁。

是云华殿的沉香木,颜色深得像墨,纹路细密,被烛光映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他躺在云华殿的大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有人替他换了干净的衣服。

阮流筝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头痛还有些痛,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那股痛感像涨潮的海水终于开始退。

他拿起枕边的传讯玉佩,灵力探进去,好几道光同时亮起来。

阮天罡的传讯在最前面。

他用灵力打开,阮天罡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带着连夜奔波的干涩。

“筝儿,想必你已经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了,殷珏便是问剑宗的内鬼。他勾结魔界,里应外合,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你离他远点。”声音停了。玉佩暗了一瞬,又亮了。“四大家族联合召开会议,我在赶去的路上。在这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阮流筝把玉佩握在掌心里,指节泛白。

对不起老爹,其实他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阮流筝没有回应,点开了下一条传讯。

周衍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比平时正经了许多。“流筝,你那师弟现在被所有势力追杀。所有宗派家族,全在通缉他。”他停顿了下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