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确实有意思。”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那白发老者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也看着窗外,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金丹中期,骨龄不过二十出头。”老者的声音很平静,“这等资质,放在任何一个大宗门,都是真传弟子的料。但他报的名字——”
“是假的。”柳闻清接过话。
老者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
柳闻清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殷珏。”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问剑宗黎玄尊者的弟子,水灵根,五年前入的门。”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
“但方才那位公子,虽然话不多,但明显不是他。”
老者点了点头。
柳闻清只是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门被推开了。
那中年美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他们的脸色无一都很沉重
“闻清。”中年美妇开口,声音有些冷,“他真的可以吗?他承受的住吗”
柳闻清看向她。
“三婶指的是什么?”
中年美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无奈
“今天在场的那些人。李家、王家、赵家,都是咱们柳家联姻多年的世家。你这么做,恐怕”
柳闻清看着她,叹息道
“可我没办法”
“我没有时间了”
“三婶,你知道那花球是什么吗?”
中年美妇皱了皱眉。
“当然知道。柳家秘术,把灵力附着在上面,就可以查看每个在场人的资质,绣球会自动被最出挑者所吸引”
柳闻清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的人心里都微微一寒。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子
“四长老,”她说,“您见多识广,应该听说过一种古法——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法器,能够自动感应周围之人的资质,然后选择其中最优秀的一个。”
白发老者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说……”
柳闻清点了点头。
“那花球里,掺了一滴上古神兽的血。”
全场一片死寂。
上古神兽的血。
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一滴血,就能让一件普通的法器脱胎换骨,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中年美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可这样的人,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势力”
柳闻清没有回答她。
她走回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年前,我接手合欢宗圣女之位的时候,师尊给了我三样东西。一样是合欢宗的传承功法,一样是保命的秘术,还有一样——”
她顿了顿。
“就是这滴血。”
她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人。
“师尊说,这滴血能帮我找到最合适的人。不是家世最显赫的人,不是修为最高的人,而是——”
她一字一句地说:
“资质最上乘的人。”
内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众人都明白
今天这场选夫,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花球选择了他。不是我。”
她看着窗外,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漂亮的眼睛照得有些透明。
“金丹中期,二十出头,孤身一人,警惕心极强,来历不明——”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只能是他了,我没时间在寻找其他人选了?”
没有人说话。
“柳家曾经是世家大族,威风八面。但这些年,旁系做大,主系衰微,我爹娘死得不明不白,我弟弟妹妹一个个夭折——”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内殿里一片死寂。
柳闻清走到主位前,缓缓坐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们都明白,我今天办的这场选夫,只是为——找一个能帮我的人。”
“若是我们赌对了,这样的人,没有家族牵绊,没有宗门束缚,是做药引的最佳选择……”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那白发老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闻清…这些年,辛苦你了”
“若不是那个贱人给你下了蝎心泪,你怎么会….”
柳闻言凄然一笑“这些年,什么方法我都尝试过,最终只找到了这唯一能够搏一搏的法子,寻找一资质上乘者称为药引引其金丹食其精血用其灵根作为养分方能破此毒活命”
另一边,阮流筝有些百无聊赖的坐着
那个叫柳闻清的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