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遥眼睛一亮。
他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阮流筝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距离那具枯骨,只剩两丈。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对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戒备。警惕。各怀心思。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往前。
“殷兄,”李书遥笑眯眯地开口,“咱们之前说好的,合作。”
阮流筝看着他。
“是合作。”
“那现在,”李书遥指了指那具枯骨,“那三样东西,怎么分?”
阮流筝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三样东西。
那把剑,古朴无华,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那枚玉简,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团火,幽绿色的火焰,静静地悬浮在枯骨的掌心,燃烧着,却没有温度。
只有冷。
彻骨的冷。
阮流筝盯着那团火,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选。”他说。
李书遥愣了一下。
“我先选?”
“嗯。”
不是阮流筝想要谦让,而是那异火乃是上古十大真火之一,不是一般人能够触碰的,他这次是有备而来,但这李书遥未必接近不会被烧的飞灰湮灭
李书遥看着他,那双猫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
“殷兄,承蒙多让。”
他走到枯骨面前,低头看着那三样东西。
他并没有过多犹豫,而是直接伸出手,拿起那枚玉简。
看样子,李书遥从一开始便是收到消息冲着那玉简而来的,根本没有分给其他两样东西一个眼神。
玉简离开枯骨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李书遥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指中,转身看着阮流筝。
“好了,剩下的归你。”
阮流筝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谦让,他点了点头。
李书遥这是有意在示好,他接受了。
青年走到枯骨面前,伸出手。
他没有看剩下那一把剑,原著中有提到,殷珏只把异火带出来了,每个人只能带出一样东西。
也就是说,他如果选择了那柄剑,就与异火无缘了。
幽绿色的火焰在枯骨的掌心静静燃烧。
他伸出手,靠近那团火。
还没碰到,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从皮肤传来的,是从神魂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冻结他的魂魄。
阮流筝的手顿住了。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白,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果然收不起来。这东西,他碰不了。
李书遥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阮流筝从戒指空间内摸出一个玉瓶。
那玉瓶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这是什么?”一旁的李书遥好奇地问
“专门收异火的。”阮流筝不想过多解释,
这是阮流筝出发前特意从阮家带出来的,原因无他十大异火之一琉璃真火属于阮家现任家主,阮家从上古时期便是大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到现在还留存着各种上古时期的异宝。
李书遥眨了眨眼,神色中划过一丝复杂。
阮流筝把玉瓶的口对准那团火。
瓶口靠近火焰的那一刻,那团火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化作一缕幽绿色的细流,缓缓流入瓶中。
很快,那团火就被收进了玉瓶。
阮流筝塞上瓶塞,把玉瓶收进怀里。
他转身看向李书遥。
李书遥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殷兄,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阮流筝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
但两人都感觉到了。
阮流筝皱起眉头。
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了。
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李书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要塌了?”
阮流筝没有回答。
他走到枯骨面前,看着那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枯骨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像是在沉睡。
阮流筝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管这位大能生前是什么人,他留下的东西,让他突破了金丹。
这一礼,应该的。
行完礼,他转身看向李书遥。
“走。”
两人往外跑去。并没有管身后那三还未苏醒的人,因此也没人注意到那女修微微颤动的睫毛。
跑出内殿,跑过那条甬道,跑回那个圆形大厅。
大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那些石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