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数了数。
至少三十个。
三十个石人石兽,把他里里外外包围了
他握紧剑柄,目光扫过四周。
他们以这种方式停滞了许久,终于阮流筝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然后他动了。
剑光在黑暗中亮起,斩向最近的那个石人。
“铛——”
剑刃砍在石人身上,溅起一溜火星。
那石人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这声嘶吼,所有的石人石兽都动了。
它们闪烁着如绿色鬼火一般的眼睛,贪婪的全部扑了上来。
阮流筝的剑很快。
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但太多了,杀了一个又来一个,原本被他杀死的怪物化为细沙又会重新活过来。
石人的身体坚硬得像真正的石头,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痕。石兽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穿梭,不时从刁钻的角度扑过来。
阮流筝的身形在石林中闪转腾挪,剑光一次次亮起,一次次斩在那些石质的身躯上。
但他的体力在消耗。
灵气在消耗。
而那些东西,像是永远杀不完。
阮流筝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稀薄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耗下去他早晚会撑不住被这些石人当作养分吸收进去。
也许,他也可能死后变成同样的石人,在这无尽的荒岛上等待着下一位来客。
必须跑。
他一边战一边退,往石林深处退去。
那些东西紧追不舍,嘶吼声越来越响,仿佛知道他要撑不住般越来越兴奋。
阮流筝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往后甩去。
“轰——”
火光炸裂,照亮了整片石林。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石人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
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阮流筝又摸出一把符箓,再甩。
又是几声炸响。
他的符箓在减少。
那些东西没有。
阮流筝一边退一边甩,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符箓一张一张往外扔。火符、雷符、冰符、爆裂符——只要能拖住它们的,全往外扔。
终于,他看见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阮流筝咬咬牙,不要钱般把最后一把符箓法宝能甩的全甩了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他苦中作乐的想,如果能活着出去这把真的是损失惨重了,几乎快全身的家当都留在了此地。
身后传来一连串的炸响,夹杂着石人石兽的嘶吼。
他没有回头,只知道要拼命的跑,跑出去活下来
跑出石林的那一刻,他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什么东西击中了他。
他踉跄了一步,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跑。
跑出很远,很远。
直到再也听不见那些嘶吼声。
阮流筝眼前一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他靠在什么东西上,大口喘着气。
后背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他用仅剩的灵气探了探——还好,没有伤到要害。
满满的,视线恢复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缓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宫殿。
巨大的宫殿。
阮流筝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建筑。
这宫殿…….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整座宫殿通体漆黑,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金色从黑色的石材内部透出来,若隐若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宫殿的柱子是金色的,却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那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暗金。柱子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不是普通的祥云瑞兽,而是某种看不懂的、像是文字又像是图腾的东西。
那些花纹在缓缓流动。
随着柱子里透出来的金光,一寸一寸地流动。
宫殿的屋顶是飞檐翘角的样式,每一条屋脊上都蹲着一只石兽。那些石兽形态各异,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有的阮流筝从未见过。它们的眼睛是金色的,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最震撼的,是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