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看着他们。
“借?”
“对,借。”那人笑道,“当然,还不还就不好说了。”
阮流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讥讽。
他心里反而定了下来。
能随随便便拿出两万灵石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任何人都能想到这一点。
而这几个人,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来抢。
要么是身份不凡,背后有人。
要么是没有根脚的散修,穷疯了,什么都不顾。
阮流筝看着他们那身破旧的道袍,看着他们手里那些破烂法器,看着他们眼底那种贪婪又心虚的光。
是后者。
他笑得更深了。
那几个人看见他的笑,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为首那人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阮流筝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剑光一闪。
——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声惨叫。
为首那人的手腕被齐根削断,手里的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墙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抱着手腕,惨叫着后退,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你——!”
另外三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同时扑了上来。
阮流筝动了。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残影。
剑光如水,无声无息。
第一剑。
左边那人手里的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坐下来。
第二剑。
右边那人的法器断成两截,他本人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抽搐。
第三剑。
最后那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感觉喉间一凉。
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再进一寸,就是死。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三息。
三个人全倒在地上。
没有死。
但都爬不起来了。
阮流筝收剑,站在巷子中央。
月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辉里,白衣上没沾一滴血,剑已经回了鞘,和刚才那个出剑的人像是两个。
他看着地上那几个人,目光很平静。
“还借吗?”
为首那人抱着手腕,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盯着阮流筝,眼底全是恐惧——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阮流筝没再理他们。
他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巷口对面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娃娃脸,猫眼,笑眯眯的。
李书遥。
第19章李书遥
他坐在那里,两条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见阮流筝看他,他举起手挥了挥,像个打招呼的老朋友。
“打得漂亮。”
阮流筝看着他,没说话。
李书遥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一点声音都没有。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娃娃脸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但那双猫眼里,闪着某种让人看不透的光。
“殷兄,”他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阮流筝看着他。
“你跟了我一路?”
李书遥眨了眨眼。
“没有没有,就是顺路。刚好看见有人想打劫你,就留下来看看热闹。”
他凑近了一点,那双猫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殷兄,你刚才那几剑,是哪家的功法?我没见过。”
阮流筝往后退了一步。
“天道宗。”
他不想惹麻烦,试图爆出个大宗门,让这个怪人不再纠缠。
但李书遥反而眼睛一亮。
“天道宗?那个以阵法法术为第一的大宗?”他上下打量着阮流筝,“怪不得。不过天道宗的弟子怎么一个人跑到临海城来了?历练?”
天道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一个弟子跑这么远来历练,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阮流筝没回答。
李书遥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来临海城就对了。这里好玩的东西多着呢。过几天还有个海底秘境要开,我正缺个伴儿,殷兄要不要一起?”
他看着阮流筝,那双猫眼里,笑意很深。
阮流筝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