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他的内力是个成年人的灵魂
但殷珏这种……
不太一样。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他站起身,“回去休息。再熬通宵,明天别来了。”
殷珏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师兄关心”
阮流筝瞥了他一眼。
“我在担心你猝死。黎玄出关问起来,我交不出人,麻烦。”
殷珏没说话。
但阮流筝看见,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很浅。
很快。
有些病态。
稍纵即逝。
“明天见,师兄。”
殷珏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阮流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殷珏是不是长高了?
这才几天
忽然有点烦躁。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殷珏成长的越快,越让他感到紧迫
——
一个月后。
演武场上。
阮流筝双手抱胸,看着殷珏练剑。
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子已经完成了引气入体,开始接触最基本的剑招。
天赋确实妖孽。
但更让阮流筝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一个月,殷珏没有一次迟到。
每天卯时正,准时出现在演武场。
每天教的内容,第二天必定完成,有时甚至超额。
不管阮流筝多严厉,他从来不辩解,不抱怨,不诉苦。
错了就重来。
伤了就忍着。
累了就硬撑。
有一次,阮流筝看见他练剑练到手掌全是血,剑柄都染红了,他愣是没吭一声,继续练。
阮流筝没管他。
是他自己要练的。
又不是他逼的。
“停。”
阮流筝忽然开口。
殷珏收剑,看着他。
“这个姿势错了。”阮流筝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手腕要稳,不是死硬。放松。”
殷珏的胳膊很细,细得阮流筝一握就能握满。
但很稳。
阮流筝松开手,退后一步。
“再来一遍。”
殷珏点头,重新起势。
这一次,对了。
阮流筝看着他练完一套剑招,点了点头。
“可以了。今天到这儿。”
殷珏收剑,行了个礼。
“谢谢师兄。”
阮流筝看着他。
这一个月,这小子长了一点肉,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但还是瘦,还是安静,还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但是殷珏更漂亮了。
是的就是漂亮。
殷珏本就生的雌雄莫辨,现在被养胖了点显得愈发俊秀,他生的一双桃花眼,眼中虽无情但看久了会生出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好似能把人吸进去
就连阮流筝自己看久了都容易出神
怪不得原著中殷珏前期被那么多大能所争抢,有的时候漂亮就是罪过
“明天开始,练新的。”
“是。”
殷珏站着没动。
阮流筝看着他。
“还有事?”
殷珏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他轻轻开口,“这一个月,我有没有让师兄失望?”
阮流筝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不确定。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阮流筝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他说。
殷珏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那毫无生气的桃花眼中好像浅浅亮了一瞬
很淡。
但阮流筝看见了。
“明天见,师兄。”
殷珏又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阮流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
忽然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
每天准时出现在演武场的身影。
练剑练到满手是血的手。
一遍一遍重复,从不抱怨的脸。
还有刚才那双眼睛里的那一点点不确定。
阮流筝收回目光。
“烫手山芋。”
他低声骂了一句。
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
那天晚上,阮流筝打坐到后半夜,忽然睁开眼。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