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牵着一猪往家走去,在心里暗自叹气。
一来到林岁安家,一猪就去招逗在客厅的几只猫猫。它很喜欢猫,可惜猫猫都不喜欢它,一见它冲进来,纷纷四散跑开。
倪杉和小助理桑桑在京市机场碰了面。
京市这天在下雨,天空是一片雾蒙蒙的灰。
“姐,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桑桑问她。
“还好。我昨晚……我昨晚干嘛了来着。”
我昨晚跳舞了。
跳舞之后还喝了一杯雀巢咖啡,速溶的。
两人办理了行李托运,在这期间,有几个倪杉的粉丝来机场送机,倪杉跟她们随意地聊了几句。
她没想到自己演恶毒后妈也能吸引到粉丝,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见面的次数多了,倪杉也能记得她们的长相和网名。
这几个小粉丝总是坚信倪杉会红的,每次都和她说姐姐你一定可以的,你就是我们内娱的后妈颜值天花板,搞得倪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请这几个小姑娘喝奶茶,让她们自己取餐。时间来不及了,她和桑桑在小姑娘们恋恋不舍的注视下过了安检,往登机口赶去。
“姐,你没发现你粉丝越来越多了吗。”桑桑一边跑,一边和倪杉打趣。
“发现了。上次是五个,这次来了八个,多了三个。”倪杉点点头,表示赞同。
倪杉本身去机场是不化妆的,后来发现有人接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她于是开始媚粉,后来每一次都记得出门前给自己化个淡妆。
两人在经济舱齐齐落座。
倪杉一歪头,看到桑桑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微博,正在点击发送。
倪杉的工作室和微博都是由桑桑代为运营,无论是自拍还是她拍,她都会把照片发给桑桑。桑桑帮她简洁地修一修,再配两句文案,也算是每周都在营业了。
倪杉也能登陆自己的账号,只是她这人确实不爱发动态,也不发朋友圈。
她的生活其实挺无趣的,除了一猪,没什么值得和人分享的好事。
但是今天她好像真有点想分享歌曲的冲动。
她点开音乐软件,找出地下丝绒的femmefatale,反手分享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了评论:
“妈妈今天怎么忽然营业两条,好反常。”
“消失的妈妈忽然出现。”
“妈妈,叽里咕噜的听啥呢,扇我!”
这群小姑娘在线上一口一个妈妈,线下见了面却只敢怯生生地喊她姐姐。
飞机开始滑行,倪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看手机。
不知为什么,她脑海里又想起林岁安昨晚说的话。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人一定要做自己喜欢事,不然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倪杉细细想来,自己这一路跟着曾沐离开武术学校,误打误撞进了这一行,从武打替身一步步做到现在,也算是在小演员里小有所成了。
大的成就她做不到也不奢望,反倒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刚刚好。去逛街去吃饭去买菜也不会被人认出来,和当红艺人相比,这样反倒比较自由。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也就那么回事吧。
她想,她或许就是林岁安口中的一直到老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的那种可怜人。
人到底要怎么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呢。那我对什么事情都无感,是不是意味着对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呢。
她好想问问曾沐啊:你不在了,我的人生要怎么继续。
倪杉的人生计划原本很简单,曾沐做大明星,她就做小明星,曾沐当影后,她就演好每一个小配角。
曾沐走了,她人生的指向标不见了。
空姐推着小车来一一询问旅客喝什么,倪杉听到后面的人选了咖啡。
她想了想,也要了咖啡。
接过空姐递来的小纸杯,倪杉问桑桑:
“你有多久没喝过速溶咖啡了?”
“啊?我一般都喝瑞幸。”桑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