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谷烁把一只手抱着抱枕,另一只手把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只是觉得我真专一。”
严扬也笑出声,对严筱道:“别跟她比,适时放手对大家都好。”
三人谈笑间,杨莫芸也走上了二楼。
“坐,”严筱迎上前,把她的妈妈介绍了一番。
“谷阿姨,严阿姨。”杨莫芸称呼道。聊了两句后,跟着严筱走进卧室。
一进卧室她就被床头柜上的手镯吸引。晶莹璀璨,散发出莹白色的光辉。
就是有点眼熟。脑海里闪过一点画面,似乎是她戴着镯子的样子……她好像戴过这个莹白色的玉镯……好像还有个竹节形状的银手镯,上面还挂着个吊坠。
脑海里一阵发麻,像是电视机没有信号时出现的密麻雪花。
雪花片段闪烁了会儿,终于链接上信号。
……
“这个,吊坠上是‘好运连连’。”
“哦哦,拴住我的手,不让我逃走。我愿意被你栓上。”
“不是……”那个竹节形的手镯套到她手腕上,与此同时,还有萧清翊说的话,“我只是希望它能把我的好运传递给你,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
杨莫芸皱眉,思考不出那个银手镯被扔哪儿了。
按照她的性格,分手后,她确实会把和对方有关的一切清理出自己的生活。
“这个手镯是……”杨莫芸上前,从盒子里拿出玉镯戴上。灯光透过手镯,光辉映在手腕上,与记忆力的画面重叠一致。
“你当时看起来很喜欢它,我把她送给你,就当是庆祝你出院。”严筱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这次你可千万不要再拒绝我了。”
不要再?意思是她以前拒绝过?杨莫芸试图回想,……想不起来。
“好,那谢谢你。”杨莫芸就这样戴着,没再取下。
新手镯会代替旧手镯,成为新的幸运物。
在别墅的两天,杨莫芸体验了两天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精神状态得到了极大舒缓。不过工作还得继续。
周日下午严筱就启程带她回去。
“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想在家里待着还是去哪个地方玩?”严筱双手握着方向盘,握得有点紧。
杨莫芸瞥一眼她严肃的表情,忖度数秒:“附近有手作坊吗?”
“之前有个很火的店,我带你去看看?”
“好。”
店铺很快就到,杨莫芸走下车,略有担忧:“你要是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我只是失忆,身体没问题的。”
“没,”严筱搓搓手,“我只是有点紧张。晚上回来再跟你说。”
再三确认严筱真的不是压抑,杨莫芸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随后,她走进这家据说“之前很火”的店。
是一家主打缝纫的店铺,只是还配有一些其它手工体验。
“啊,是你。”一个戴着围裙的女人看到她,迎上来。她朝杨莫芸身后看了看,似乎有些疑惑,但很快笑起来,“多亏了你,我这店面才能扩张。”
“你认识我?”
“哪儿能不认识啊。你在我心里可是半个合伙人的存在。”店主把她往里面带,“体验一下我的新项目?”
店铺中央是缝纫和针织,周围一圈可以做手机壳,可以画陶瓷,还可以戳毛毡。
杨莫芸的目光很快被角落的照片墙和留言板吸引。照片墙中央是两张熟悉的脸——她和萧清翊的脸。
什么时候拍的?
视线挪到照片角落,那里有一行小字:拍摄于2025年8月29日七夕节
“啊,这个……”店主食指已经触碰上照片边缘,“我把它撤了?”
一条绿色丝线划过脑海,随着尖细的针在脑膜上上下下。
“……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店主飞快取下照片递给杨莫芸,“我这边还有你们其它照片,需要吗?”
“要。”
杨莫芸垂着眼睫看照片上的人像。萧清翊绣着老虎,而她在一旁绣兔子手里的竹子,手腕上赫然是记忆里的竹节手镯。
今年七夕节她们还在约会,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分了。
手镯也扔了。
还没回忆起更多细节,店主已经拿着其它东西过来。
“这是之前贴过的海报和照片,可惜你们没来。”把海报摊开,画面上的杨莫芸正在给萧清翊拍照。
杨莫芸轻触海报,但指尖却被针扎似的,传来细密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