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对杨莫芸的伤负责。
“目前看着没什么大碍。”医生看了眼影像,“之前的伤还没愈合,这次又受到剧烈冲击,所以脑震荡会严重点。”
电脑上的图萧清翊也看清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以目前的状况看还要昏迷一段时间。
“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保守估计要在一周以内。建议住院观察。”
……
直到坐到医院外的餐馆里,萧清翊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吃点什么?”萧骨钰问。
萧清翊没什么胃口,但怕小姨担心,还是点了份盖浇饭。
饭很快端了上来。萧清翊闻着味道,胃里一阵翻涌,勉强吃了两口,便怎么也吃不下。
“行了,不用勉强自己。”萧骨钰看出她的焦虑,叹了口气,“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我留在这边照顾她。”萧清翊戳着盘子里的饭粒,“等她醒了再回去。”
“医院那边让你请这么久的假吗?”萧骨钰担忧道,“不然你先回去上班,我们请个24小时陪护照顾她。”
“能请下来。是因为我她才受伤的,我于情于理都该留下来。”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萧清翊向医院请了假,留在镇上。
过了一天,王冬明找了上来:“他好歹是你弟弟。不就伤了一个外人,你有必要让他进去吗?”
“有必要。”萧清翊看着盐水一滴一滴落下。“你来找我是想替他报销医药费吗?”
“你身为姐姐,替他出点钱怎么了?”
“法律上姐弟可不是直系亲属。”萧清翊转头看着王冬明,“我没有义务承担他犯错的后果。倒是你,身为他的直系亲属,理应为他的过错担责。”
“什么直系不直系的,你是他姐,”王冬明食指朝病床上指去,“她只是一个外人!”
萧清翊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着血缘啊亲情啊,却总是做着伤害她的事。
她疲惫得说不出话。好在很快有护士进来提醒不要大声喧哗,影响到病患休息。
“杨莫芸,好像只有你在乎我。”等王冬明走后,萧清翊看着床上的人喃喃,“可现在我也要失去你了。”
又过了两天,床上的人仍不见清醒。她联系上严筱,把这一切都告诉她:【你愿意来看看她吗?】
严筱自然是愿意的。大四除了工作也没什么其它的事儿,时间上十分充裕。
【真不怕我趁虚而入?】严筱咬着吸管,一个字一个字地戳。
指尖轻颤。萧清翊仰头,深深呼吸。白色的灯光十分刺眼,在眼眶里的泪中晕开。过了许久,她才回复:【如果她能喜欢你,那就更好了。】
直觉告诉严筱,萧清翊现在的状态不对。她想了想,回道:【好吧,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
过去这么久,她已经放下了,还在朋友圈天天嗑cp。两人一直甜甜蜜蜜,没想到一虐就虐个大的。
关闭对话框她就马不停蹄地订下机票。娱乐的时光固然美好,但加入cp更有意义!
到镇上的时候天空中只剩下微弱的余晖。小镇三面环山,重峦叠嶂,在绛紫色的晚霞中化成连片的剪影。医院顶上亮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而两侧则是低矮的两三层的房屋。
严筱打了个哈欠,等萧清翊下来安顿她。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因为据两位母亲所说,这种地方是最不能接受同性恋的。如果在这种地方被发现谈了女朋友,不被扒掉一层皮也得断一条腿。
严筱打了个寒噤,不敢深想。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萧清翊老家还是杨莫芸老家。
……应该是萧清翊的吧。毕竟朋友圈里,她们俩早就去见过杨莫芸母亲了。
但是受伤的不是萧清翊,而是杨莫芸。
此刻她才算是深刻理解了母亲们的话。母亲只是不希望她受伤,不只精神层面,更是身体层面。
一阵寒风刮过,带来刺骨的冷。严筱把针织帽往下扯了点,总算看到姗姗来迟的萧清翊。
“抱歉,盐水刚刚滴完。”萧清翊跑得气喘吁吁。谈吐间的水汽化成雾飘散在空中。
“没关系,”严筱摇摇头,拉着行李箱跟在她后面,“杨姐姐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一直醒不来。”萧清翊把人带到宾馆,“这家已经是这个镇最好的宾馆了,你看看能不能将就一下。”
严筱打量了一眼,房间干净得连窗户都一尘不染。
她意识到萧清翊可能对她存在点误会,主动解释了一句:“我大学也住过宿舍的,四人间。”
虽然没住几天就跑外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