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果香撞进鼻尖,沁入心脾。我深深地吸气,用她身上的味道驱走心底毫无作用的脆弱。
她的肩膀并不宽阔,但格外有力量。她的手臂明明纤细,却抱得我无法动弹。
“不是拒绝的事。”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是因为,我本来想把你带给她们认识一下。”
“但……但我跟她们说过,你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
语序混乱,我倒是听出了她言语下的深意:不想将我以她朋友的身份让她母亲们认识。
恍惚间,我想起来,如果我也能名正言顺入住到严筱那里,杨莫芸就是严筱和我的客人。
我捻着指尖的发丝,贴到她耳边温声问:“那你什么时候跟我表白?”
作者有话说:
当晚:
萧清翊:我好想她。
苏烟(阴阳怪气):她跟严筱见家长去了。
第26章表白2
她说她还需要准备一下。这与我而言只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想来,她必然是还没做好这个打算的。
“那你觉得我会等你吗?”我给了她思考的时间。但她显然没反应过来,锁在我腰上的手臂猛然一紧,迫使我对身前另一片体温的感受愈加清晰。
“你不能不要我。”她的声音脆弱得像风中的泡沫,飘飘摇摇无所依靠。
“谁不要谁?”我戳了戳眼前的锁骨上窝,有点无奈,“你的主宾是不是颠倒了?”
“我才不会不要你。”泡沫像是落在了艳阳天的花朵上,重现光彩。
把她打发走后,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研究日历。
我希望能听到她的表白,但我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听到她表白的台词。我的唯一目的只是跟她在一起,顺理成章地跟她住在一起。
而达到这个目的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引诱她表白,一个是我表白。
既然方案一行不通,那就方案二。
至于那句台词……
纸张上已经写满了痕迹,我继续涂涂改改,好不容易把想表达的感情写出来了,又忍不住撕毁它。
薄薄的纸片无法承载厚重的情感,而严筱肯定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就对这些情感做出回应。
在情感氛围如此浓郁的时候,不能接收到回应的句子是没有必要出现的,那会落空我一部分的期待。
我焦急地为我的表白筹划着,难得熬到三更半夜,还为此积极请教了一圈好友。
难得清晨还在线的顾栖山回复我:【既然想要快点跟她在一起,不如就在周日晚上呢?刚好你生日,可以当作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我抬头看着日历确认,发现确实是我的生日。
这些事情她总能记这么清楚。
日期和场地的事情就在顾栖山的建议下得以安排。至于其它的细节,依旧需要我自己去构思。
比如什么时候表白、在什么动作下表白、表白时要说些什么……
【如果是我,】顾栖山打字的速度似乎慢下来,【我会说我喜欢她,但希望我的喜欢于她而言只是停在她指尖的一片轻盈的羽毛,她有权利拂去它。】
【只是我太懦弱了,从来不敢认真告诉她。】
【如果一直不说,就此错过岂不是太遗憾了?】我尝试以我的角度鼓励她,【没能得到表达的情感就像是一潭死水,只能埋在心里滋生腐败。只要表达出来,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水是流动的。能触碰她,也能经过她。】
她许久没回我。
我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我另写了一版台词又和另一个朋友畅聊了一会儿后,再次收到她的消息:【也是。我是时候向前走一点了。】
这个“一点”的范围有多大我没有去了解。
周日,我早早就去到酒吧练习。顾栖山陪着我一起。
她抱着绣有“love”字样的爱心抱枕:“这是我陪你度过的第五个生日了。”
“我们竟然认识这么久了。”我漫不经心道,随手拨了拨旁边的气球。气球抖了抖,与旁边的气球互相碰撞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酒杯相碰的声音紧随其后。我忆起曾经和她不醉不归的日子,渐渐从回忆中掰扯出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聊到大学时的糗事,聊到工作中的艰辛,又聊到现在。
“不表白了?”忽然,顾栖山打断我。
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指尖在酒杯壁上滑了滑,冰凉的水珠滑过我的掌心。
“……”许久,我才梦醒般回忆起昨天晚上写的句子,“其实你喜欢我,对吗?”
“我……”
“我猜你也早就确定了这点,不然之前就反驳我了。”感受到身体的僵硬,我放缓呼吸,勉强抱起一旁的花束,“严筱,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温柔,你的直白,你的信赖。以后,我想换个身份接纳你的脆弱、你的不安、你自以为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