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心情十分美妙,一路上都哼着歌,连有人恶意别车都特别大度地避开,一句粗口都没说。
“要我陪你一起去给你朋友送礼物吗?”我试探道。
严筱:“嗯嗯。”
我不甘心地追问:“我也要去吗?”
严筱:“嗯嗯。”
“不先吃了午饭再去吗?”
“嗯嗯。”
“这么着急?”
“嗯嗯。”
显然,她已经沉浸在即将给朋友送礼的喜悦中了,完全注意不到我的不乐意。
不过就算不乐意,我也要去看看那人是何方神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过了会儿,我已经重振旗鼓,想着等会儿要观察些什么,她终于说出了超过两个字的句子:“嗯?你刚刚说什么?”
“?”原来不是没注意到我的不乐意,是已经开心得听不见我说话了吗,我翻了个白眼,“我说,祝你俩99。”
“好呀好呀。”她更高兴了。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好个屁啊!
好在她并没有直接带我去会面那位朋友,而是到了一家餐厅。还是闹市中的古风餐厅。
门口的仕女穿着唐装,看见我们立刻迎上前来:“今天老板有喜,情侣八折优惠,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我余光掠过我们身上高度重合的衣服,又定在和她相牵的手上,想默认下来。但严筱不给我这个机会,她想被烫到一样,飞快甩开牵着我的手,毫不犹豫就否决了:“不是。”
原本温热的掌心瞬间灌进冷风。我虚虚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面对服务员好奇的目光,只好讪笑一下。
她或许是明白了什么,笑容真切了些:“好的,两位客官随我来。”
待我们落座,她看看严筱,突然悄声对我说,“可以点一碗小吊梨汤,润燥降火。”
她这句提示很有意思。为什么会特意跟我说,明明严筱已经扫好二维码准备下单了。
推测出她这样说的原因,我笑出声来。
“怎么了?”严筱听到我的笑声,从手机里抬头看我。
我问:“你刚刚为什么甩开我?”
严筱:“这不是怕人家误会吗?”
我翘起二郎腿,挑眉看她:“现在人家以为我们是吵架的情侣。”
她张着嘴,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眼神满是茫然。
好在看不出丝毫反感。我在桌下轻轻踢她一脚,踢回她的神智,不等她说什么,我开口调侃:“喝碗小吊梨汤,消消气呀。”
停顿两秒,我听见我的嗓音终于超过心跳的轰鸣,轻轻翻过那道红线,“女朋友?”
这一声出口,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抽了个干净,只剩下我吵闹的心跳声。太吵,吵得我根本没办法看清她神情细节,更遑论分析。
我紧紧捏着兜里的木块,掌心全是冷汗。
脑子里不断预演着要是她生气了我怎么道歉怎么解释怎么安慰怎么求饶。
好在,我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没有生气,只是说:“妹妹这么轻浮,姐姐给你点什么惩罚好呢?”
一句话拒绝我两次。
不过,如果真的拒绝,她应该会说“你需要女朋友,我可不需要”之类的话。我乐观地想。
当然,事实上,我知道她只是把我刚才那句话完全当做玩笑了而已。
“怎么惩罚呢?”我抬手晃动手腕,“姐姐要把我拷起来不让我吃饭吗?”
“想骗我喂你吃饭,想得美。”她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但我却看到她重新低头看手机时皱起的眉,赌气似的,看半天也没去动一下手机页面。
“好,不要你喂我,我喂你?”我试探道,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要。”她拒绝得干脆,但情绪缓和下来了,重新滑动着手机点餐。
我松了口气,也扫出二维码看菜单。她已经点了不少,最上面赫然是刚点的小吊梨汤。
她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
我又被她的举动捆绑,困在脑海中不断思索她举动的含义,好奇起她以前是怎么跟喜欢的人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