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经意卷起柔顺的发丝,捻了捻,柔滑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来,连忙放下。
眼前突兀浮现一双泛红的眼睛,像是在提醒我:其实我应该能想到的。
我愕然。
是啊,我怎么就可以忘记了那一幕呢?
陷入困境的人总得做点什么来尝试着保护自己。在我先出言不逊的前提下,严筱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肯定得做出点反应。
她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我,面对我时伸出的利爪也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这样一想,我的心情莫名畅快很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希望严筱喜欢我的意思。
她不喜欢我又怎样呢?她喜欢我又……?
她喜欢我?
我可是她关注的博主之一——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这点——她喜欢我也情有可原吧。
如此一来,我得想想她这些举动是不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看到身旁的酒,我摇摇头,放弃这些自恋的想法。
自恋过头就不是自恋而是油腻了。
但至少我已经能肯定了:她不讨厌我。
心中升起隐秘的确幸,不知道从何处而起。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可以交朋友的人;或许是因为终于看完了整场故事,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也或许是因为……
“到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摇摇头,不愿再想。
身侧的人已然睡着,捏了捏脸她的脸只能看到她轻微皱起的眉,并没能如我所愿地睁开那双清亮的眼睛。
无法,我只得靠我强壮的手臂将她抱上去。
抱……抱得可谓是咬牙切齿。
严筱看着挺瘦,但那几分肉都是实实在在的,十分有分量。
想来她手臂使力的话,必然是比我的手臂粗壮不少的。
代驾似乎是也看出了我的孱弱:“我帮你扶一下,你背着她吧,省力点。”
我无法拒绝,沉默地接受了这个令我悲伤的事实。
“大姐,你信我,我只是现在抱不起她而已,我以后会抱得起她的。”在大姐骑上她的代驾车准备离开时,我没忍住转头承诺道。
“诶,好,我信你。”大姐头也没回,只有嘹亮的声音在停车场荡起回音。
完全看不出来是敷衍还是真信了。
我把背后下滑了些许的严筱往上颠了颠,边往电梯走边念叨:“最近酒喝多了饭吃少了没什么力气,等我养一段时间,一定可以的。”
好不容易把人背上楼,那人却迷迷糊糊醒了,挣扎着站到地上,嘴里念叨着“酒、酒、酒”。
什么酒?我哪儿有酒?我哪儿还有力气把那堆酒抱上来?
我站在一旁环着双臂看她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就被她发现,扑了个囫囵。
“还以为你能自己走进去呢。”我拍了拍她的头,任由她扒拉着,把她扶进我的房间。
房间还是原来的布局,但这次至少没有在地上滚动的酒瓶。
我把她带进她上次没参观上的卧室,刚想把她放床上,她像是意识到了似的,抱着我的手臂不肯撒手:“我抱紧你,你就走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喝醉的是苏烟……
想来严筱抱苏烟应该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
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心动的话,很难费心费力地去照顾一个并不相熟的醉鬼吧?
第6章皇帝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抱紧我?”我略感无语,拍拍她的的手臂,“放开,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喝。”
“你是……”她仰起头,斟酌片刻,指着我的鼻子,“大炮!”
意料之外的回答。我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她眼里成了大炮的形象。
一时间给我气笑了。
“我是大炮,你是什么?”
“嗬嗬。我是要轰炸大炮的导弹。”她冷笑一声,似乎陷入了回忆,虽然我不知道喝醉的人还能回忆起什么东西,“打得你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