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穿梭在被束缚的黑熊兽人之间,指尖轻点,数道锋利的纸刃如闪电般划过。
“噗嗤。”
血肉被割裂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
“哼,就这点本事?你们这群蠢熊的乌龟壳,也不过如此,我一张纸片便可破之。”纸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的话语扎进磨邦的心头,将他的愤怒和不甘点燃。
“小畜生,老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磨邦气得浑身颤抖,目眦欲裂,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然而,九方冶的傀儡却在这个时候,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纸人一眼。
“纸人兄真是好兴致,对这些蠢熊,还要花言巧语一番?”
纸人傀儡对上他幽深的竖瞳,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九方冶的嘲讽,只是指尖再次一弹,数道纸刃如雪花般飞舞。
“这些蠢熊也值得我费口舌?”纸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不过是给它们一点临终前的惊喜罢了。”
磨邦因纸人毫不留情的嘲讽,气得青筋暴跳,双眼猩红如血。
他嘶吼着,巨大的拳头紧握,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前去,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软萌面孔撕碎。
然而,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自己的儿子也被九方冶的藤蔓缠得手忙脚乱,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已是强弩之末。
磨邦的心猛地一沉,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血脉,是部落未来的希望,绝不能折损于此。
骄傲与骨肉亲情在他胸腔内激烈搏斗,最终,那股为子着想的父爱压倒了屈辱与不甘。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兽瞳中闪过决绝的神色。
他必须带儿子走。
第113章心生不安
“蠢货们,都给我靠过来。”磨邦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命令,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听到首长的指令,那些被藤蔓缠绕、被纸刃割裂的黑熊兽人。
虽然不明所以,却依照命令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挣扎着朝着磨邦的方向靠拢。
“不好,他们要逃。”九方冶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磨邦藏在愤怒下的慌乱,以及他手中悄然捏碎的一张泛着古怪黄光的符纸。
那符纸在磨邦指尖化作一道刺眼的光芒,空间开始扭曲,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分明是妄想遁形的迹象。
九方冶厉声喝道:“拦住他们。”
纸人傀儡闻言,素白的灵力在周身爆发,凝实的身躯骤然分解,化作无数细碎的白色纸屑,如同暴雪般朝着黑熊兽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这些纸屑轻盈却密不透风,瞬间遮蔽了黑熊兽人们的视线,让它们在遁形符即将启动的瞬间陷入一片盲区,焦躁不安地原地踏步。
“趁现在,攻击他们的弱点。”
九方冶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手中的藤蔓再次缠绕而起,缠绕住更多挣扎的黑熊兽人,为纸人创造机会。
纸屑在空中变幻,时而凝聚成锋利的纸刃,时而化作扰乱心神的幻影,让黑熊兽人们无法辨别方向,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挥舞着武器,暴露出身上的破绽。
“噗嗤。”
“吼。”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纸人的精准打击下,数头黑熊兽人轰然倒地,再也无力爬起。
然而,遁形符的效力终究不是这些小伎俩能完全阻止的。
伴随着一道空间撕裂的嗡鸣,一半的黑熊兽人,包括重伤的磨邦和他的儿子,在一阵模糊的白光中,顿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遍地的血迹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纸人傀儡的身形在半空中重新凝聚,他看着那些消失的黑熊兽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就差一点,就能将这群蠢熊一网打尽。”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有不甘,似乎还想去追。
九方冶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平稳冷静,“穷寇莫追,你我今日已做得足够。”
纸人转过身,对上九方冶后他抱了抱拳,行了个古怪的礼。
“草人兄说的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不着痕迹的探究和试探。
“不过,你我今日联手,也算有了几分交情,不知草人兄真身何在?可否现身一见,也让我一睹风采?”
跟草人傀儡相处的时日里,纸人愣是没看出九方冶的真身。
所以,他才不由得有此一问。
九方冶心头冷笑,这幽灵王果然狡诈,借着纸人傀儡之口,暗中试探他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