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泽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它肉嘟嘟的脸颊,小兔子便舒服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兔子软乎乎的小短腿,小东西立刻四脚朝天地仰躺在他掌心,露出白嫩的肚皮。
九方冶以小金鸟的形态窝在秋泽被窝里,金眸幽深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阿泽并没有认出他是那条“坏蛇”。
九方冶在心里暗自为刚才机智的自己点了个赞,得意的金色翎羽轻微地抖了抖。
他看着秋泽掌心的小小兔子,一开始觉得它长得圆润可爱,越看越顺眼。
可这份“顺眼”没维持多久,他很快就感到有些不太顺眼了。
秋泽的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小小兔子身上了。
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那团毛绒绒的雪白,甚至连一缕眼神,都未曾再落到自己身上。
九方冶感到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仿佛被遗弃的宠物。
这个小兔崽子一来,阿泽的眼里就再也没有他了。
他忍不住了,小金鸟身子滚到秋泽腿边,用小脑袋拱了拱秋泽。
九方冶扑腾着小翅膀,用圆溜溜的金眸渴望地看着秋泽,似乎在说:‘阿泽,摸摸我呀。’
直接说不太好,很容易被秋泽发现他吃醋了。
秋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去扶。
小金鸟顺势落在他的掌心,毛茸茸的身体带有温热的柔软。
九方冶趁机用鸟语叽叽喳喳地对秋泽掌心的小兔子说:‘这是我的。’
小兔子:‘他是我爹爹。’
九方冶眼神威胁,‘再跟我争呢?’
小小兔子:“啾啾啾。”
哇呜呜呜,这个爹爹好可怕的。
秋泽听不懂鸟语,但看到九方冶对着小兔子“说话”的样子,却感到有些好笑。
威胁完小兔崽子后,九方冶又对秋泽说道:“阿泽,小崽子脆弱,容易染病,你不能让摸太久。”
秋泽诧异地“啊”了一声,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小兔子,又看向九方冶。
他知道小孩子确实脆弱,不能过多地接触生人,可他是小兔子的亲爹啊。
不过,他还是有些顾虑。
秋泽犹豫了一下,便将目光重新落在九方冶身上,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小金鸟的金羽。
小金鸟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秋泽的爱抚。
秋湫小兔子在秋泽掌心急了,它“嗲嗲”地叫唤。
只有九方冶能够听懂他在说:‘爹爹,不要抛下我。’
秋泽心里一软,看着小兔子越发觉得可爱。
他将小金鸟和小兔子都捧在掌心,目光来回逡巡,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他突然想到,该给这只小兔子起个名字了。
“叫什么好呢……”秋泽轻声呢喃。
小兔子像是有所感应,在他掌心不安地动了动,又发出一声软糯的“啾啾”声。
“啾啾……”秋泽灵光一闪,“不如就叫秋湫吧,因为你总是啾啾地叫。”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它,可爱又贴切。
九方冶在旁边听着,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寝殿紧闭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两名灵仆提着青木引路灯,幽蓝色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门外。
“大人,王上吩咐,将小殿下送至您身边。”不出意外,说话的是右边那名话语稍多的灵仆。
在他们手中,一个毛绒绒的小团子,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才一日不见,团子大小没变,但头顶上却长出了两只小小的犄角,在亮亮的闪着微光。
灵仆将小团子递过来,秋泽赶忙起身接了过来。
秋泽心头一软,他伸出手摸了摸古郢头上的小犄角。
古郢感受到秋泽掌心的温热,放松下来,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发出“咕噜咕噜”的软糯声音。
它很喜欢秋泽的抚摸,小小的身体开心地嗒嗒嗒地转圈圈。
秋湫躲在几步远的被子里,一双红眼睛悄悄往外看,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同伴”。
“大人,小殿下名叫古郢。”右灵仆适时开口解释,“小殿下如今正是幼年期,需要进行血脉的洗涤和觉醒。”
“每日在您修炼之时,我等会将小殿下带走,待您修炼结束,便将小殿下送回来。”
秋泽听得一愣,他捧着古郢,抬头疑惑地看向灵仆。
他不解地问:“幽灵王为何要将他送到我身边?难道他就不怕我……”
灵仆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而无波:“大人,您与小殿下有灵契羁绊。”
“幼年时期,不宜离开羁绊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