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今日,腹部似是有些隆起?”
听到右灵仆这般问后,左灵仆顿时收回了视线,似乎是右灵仆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所以他就只需静静等着秋泽的回复便好。
秋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指尖触及的,是衣襟下那团毛茸茸的、带着温热感的小金鸟。
他僵硬地收回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慌乱地编织着理由。
“呃……我、我今天……午饭吃得有些太饱了。”他声音泛起哑,眼神闪躲。
灵仆的视线,如同两道冰冷的提灯,直直地盯着秋泽的腹部。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但眼神却仿佛要穿透他的衣物,看清里面的究竟。
秋泽被他们看得越发不自在,他弓着背,双手紧张地攥紧衣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怯懦的意味。
他低垂着头,兔耳也软软地耷拉下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好能消失在原地。
灵仆盯着他看了许久,看不出什么端倪,又见他这样一副怂包的样子,也觉得没意思,这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是吗。”他们的语气平淡,未再多问。
秋泽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冒出了冷汗。
他跟在灵仆身后,进入寝殿之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蒲团旁坐下。
刚一坐定,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的蛋崽崽呢?
秋泽心里“咯噔”一下,他白天在家的时候,好像没看到它的踪影。
他当时被九方冶的“同去”提议搞得心神不宁,竟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在屋中,九方冶似乎是把它藏到了床底下?
他等灵仆离开,石门再次紧闭后,才压低声音,在怀里轻声问道:“九方冶,我的蛋崽崽呢?”
“它不会……又被你塞到床底下了吧?”他的语气有着浓浓的埋怨和担忧。
怀里的小金鸟身子一僵,感受到秋泽语气里的不满,它的小爪子紧张地抓了抓他的衣料。
九方冶心里暗骂一声,该死,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它不见了啊。
小金鸟在他怀里拱了拱,用只有秋泽能听到的声音传递着信息。
“那个……阿泽,”他试图找一个不那么惊悚的借口,“如果我说……你的蛋崽崽自己长腿跑掉了,你信吗?”
秋泽瞪大了兔子眼,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胡说什么,蛋怎么可能长腿跑掉。”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带有薄怒的意味。
而且那可是蛋,不是什么长腿的东西!
“它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把它弄丢了?”
秋泽越想越觉得可能。
九方冶被他凶了一下,委屈地在他怀里缩了缩,还怪萌的,跟他化成人形时具有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咳,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九方冶努力辩解。
他真不是故意。
就是顺手把蛋往床底下那么一放,等他再去看的时候,蛋就不见么?
是蛋崽崽乱跑,这能怪他么?
他转移话题,想起秋泽之前的疑惑。
“阿泽,你可是想暂时消失一会儿?”
秋泽闻言一愣,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
“你、你怎么知道?”
话说回来,蛋崽崽可能在空间里面,正好可以进去瞅瞅。
要是空间里面也没有,他真是……想把九方冶揪出来胖揍一顿了!
九方冶在他怀里蹭了蹭,安抚着他。
“你的气息波动很明显。”九方冶解释道。
“我可以帮你遮掩气息,即便你暂时消失,幽灵王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秋泽眼中有惊喜闪现,他还没说出完整的想法,九方冶竟然就知道了,而且还能帮他。
他本以为九方冶会趁机打探他的空间。
然而,九方冶却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秋泽不想说,他是不会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命运,不仅是秋泽,也包括他自己。
“你……不想问嘛?”
“我不会强求你。”
秋泽心头一动,九方冶的这番话让他感到意外。
九方冶似乎察觉到秋泽情绪的变化,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有些事情,若是提前知晓全部,反而会让人对未来失望。”
秋泽听着这番话,心里暖烘烘的,九方冶果然很懂他。
有了九方冶的遮掩,他便可以放心进入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