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他嘴里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
秋泽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难以置信地瞪大。
“我说,”九方冶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醋意毫不掩饰,“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留着也是没用,我顺手就给丢进山涧里了。”
“你——”
秋泽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浑身的血液仿佛要冲上头顶。
“九方冶你混蛋!你怎么能丢掉我的蛋崽崽!那是我的!”
他疯了似的扑上去,用可怜的力气捶打着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九方冶被他打得不痛不痒,心里的烦躁却愈发浓重。
他一把攥住秋泽挥舞的两个手腕,声音陡然转厉,“什么叫你的蛋崽?那颗蛋是你生的吗?”
“那么关心它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给它当爹?”
秋泽想解释,想大声说蛋崽崽是他的孩子,可这个秘密他不能说,也说不清。
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绝望的呜咽。
秋泽不捶他了,抬起头,用一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剜了九方冶一眼。
九方冶的心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猛地一疼。
他知道,自己玩脱了。
秋泽是真的急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探的慌乱,他松开禁锢着秋泽的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有几分笨拙的安抚,“……好了,没丢。刚才是骗你的,气话而已。”
秋泽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怀疑和不信。
九方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对着昏暗的屋里,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蛋来。”
清脆的响声落下,一个圆滚滚的金色圆球,便“咕噜咕噜”地从石床底下滚了出来。
那颗蛋滚得飞快,停在秋泽脚边时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脚踝。
绕着两人滚了一圈后便在秋泽身边停了下来。
只是这样一来,它原本漂亮光滑的蛋壳上,顿时沾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脏兮兮、灰扑扑的,像个被人遗弃在角落里很久的小可怜。
秋泽还来不及惊讶这颗蛋为什么会这么听九方冶的话,所有的注意力就被它邋里邋遢的样子给吸引了。
秋泽捏了捏拳头,好像更生气了呢。
他才把蛋崽崽交给九方冶照顾不到两天!
不仅把它往床底下丢,还把它弄得这么脏!
“九方冶!”
小兔子彻底炸毛了,指着地上的蛋,气鼓鼓的脸颊像两团小包子,“你就是这么照顾它的?你看看你把它弄得多脏!”
九方冶:“……”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变得灰头土脸的蛋,也是一阵无语。
明明昨天和今天,这颗蛋自己在院子的泥地里滚了好几个来回,蛋壳上都片尘不染,干净得能发光。
怎么一到秋泽面前,就整了这么一出?
好家伙。
看来这蛋还是颗心机蛋!
第76章坏事儿了
面对秋泽的怒火,九方冶罕见地语塞了。
九方冶不说话,秋泽便也不再理他,弯下腰,动作轻柔而缓慢,小心翼翼地将灰头土脸的蛋崽崽抱进了怀里。
秋泽找来一方兽皮,一点点抹去上面沾染的蛛网与尘埃。
可越擦,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他抬起眼,用控诉的小眼神瞪了九方冶一眼。
他想马上将蛋崽崽收进空间,蛋崽崽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不知道有没有事儿。
可九方冶就像一尊门神,堵在那里,锐利的眼睛随便一扫,就仿佛能洞穿一切秘密。
九方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烦躁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像是懊恼,又掺杂着一丝无措。
他往前踏了一步,放低了声音,几乎是哄着开口。
“阿泽你饿了一天了,先去把饭吃了。”
他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菌菇汤,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秋泽听到这话,声音陡然委屈,“哼,我饿了一天是拜谁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