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逞强了,靠着我。”
秋泽柔嫩却不失力量的手臂,从夏河绷紧的腰腹线条强势地穿插过去,一把揽住了他干瘦的腰身。
夏河闷哼了一声,受伤的腿在石块上绊了一下,高大结实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秋泽软绵绵的怀里砸了过去。
他本以为会把秋泽连带着一起压倒在满是泥泞的土路上,可预想中的失重感并没有传来。
秋泽不仅稳稳地托住了他,看似纤细的手臂里竟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惊韧力量。
要说这就算了,更为关键的是,秋泽另一只手里还拎着约莫有半个人高鹿腿肉。
沉甸甸的重量哪怕是夏河未受伤时拎着也会觉得坠手,可秋泽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拎着走了一路。
“阿泽……你、你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夏河瞪大了一双因为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睛,温热浑浊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扫过秋泽尖尖的兔耳。
秋泽面不改色地将他往上颠了颠,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最近稍微练了练,有些成效罢了,你快别说话省点力气。”
跌跌撞撞间,两人总算是推开了夏河家那扇用粗壮枯木绑成的院门。
院子里,蹲在篝火旁捣鼓药草的夏土听到动静,赶忙抬起头,等看清楚情况后脸色骤然一变。
“夏河!你这是怎么弄的?!”
还没等夏土扑过来接人,秋泽已经利落地将沉重无比的鹿腿肉递了过去。
“夏叔,这是今天分给夏河的猎物。”
夏土看了看那块足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天的好肉,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儿子,粗糙的大手局促地搓了搓。
“这、这也太多了,夏河这小子啥时候这般有本事了?还是为了点肉都不要了?”
从眼下的情形看,很可能是后者。
“不多的夏叔,先别管肉了,夏河的伤要紧。”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夏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慌慌地抓起石钵里捣烂的绿色汁液。
“对对对,我今天刚巧去后山悬崖边采了些止血的草药,这就给他敷上。”
第71章并无异样
脸色惨白的夏河虚弱地摇了摇头,急促地喘息着,“阿爹,不用了,巫郎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嗨呀。”夏土低叹了一声,“那药效时短,晚些时候还要再换一副新的。”
夏土小心地把儿子从秋泽怀里接过来,搀扶到屋内的干草榻上,转头却发现秋泽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阿泽啊,这天都黑透了,你咋还不回家去?再不回去你爹该急眼了。”
秋泽甩了甩有些酸胀的胳膊,一双水灵灵的眼眸里不见有迟疑的神色,“夏叔,夏河是因为我才遭的这罪,我今晚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他。”
夏土愣住了,连连摆手,“哎哟,这哪成啊,你这一天下来也该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和他阿娘会照看好他的。”
说起来,打猎一天跑下去,秋泽竟也没觉得有多累,顶多是有点小累。
“叔,您就让我留下吧,不然我这心里愧疚得整宿都睡不着觉,就一晚成吗?”
秋泽软声软气地哀求,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夏土叹了口气,终究是拗不过他,“行吧,那你留下来一起吃个饭,等会儿搭把手。”
是夜,屋内的篝火摇曳着昏黄的光,秋泽半跪在草榻边,小心翼翼地替夏河解开被鲜血黏连在伤口处的兽皮衣,每往下撕扯一份,都能听见夏河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沉闷。
秋泽见了于心不忍,但为了给夏河上药,又不得不见。
两人挨得极近,驳杂的药味儿丝丝缕缕地往秋泽鼻尖里钻。
夏土将一堆还带着泥土芬芳的草药倒在兽皮垫子上,去外头打热水去了。
秋泽的视线刚刚扫过那堆杂乱无章的植物,脑海中突然像是有一道电光劈过。
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原本陌生的枝叶,竟在瞬息之间于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名字、药性以及相生相克的隐秘毒理。
秋泽纤细的手指在药草堆里快速扒拉着,凭借着脑海中自动涌现的直觉,挑出几株根茎肥硕、汁液饱满的草药搭配在一起。
随后,他的目光盯住了一株叶片苍翠欲滴、看着极为新鲜诱人的植物。
毫不犹豫地,秋泽将那株草药捏起来,像丢垃圾一样远远地扔到了火堆旁的角落里。
“阿泽?”夏河疼得满头大汗,强撑着眼皮不解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把那株扔了?那株看起来最新鲜,这株你留下的反而都蔫巴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草药自然是越新鲜、汁水越充沛,治愈的效果就越好,放久了药效是要大打折扣的。
秋泽转过头,耐心地解释起来,“新鲜是新鲜,但那株草药里含有轻微的麻痹毒素,跟这株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