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只有在遇到受了重伤疯狂逃窜,而兽人们凭借体力又难以拉近距离的狡猾猎物时,他们才会用这骨箭将其一击毙命。
除了这把弓弩,地上还散落着几柄用坚硬黑石打磨得锋利的石矛和石匕首。
这些武器柄短且轻便,适合在贴身肉搏时刺入猎物的喉管。
旁边还有几个用粗糙藤条死死编织缠绕而成的套索和网兜,可以用来当暗算和套住小型猎物的陷阱工具。
秋田还准备了几个鞣制得半软不硬的兽皮袋和结实的藤筐,顺道能采摘些可食用的野果和野菜。
临出门前,秋田从自己贴身的皮兜里摸出了一把散发着苦涩药味的简易草药叶,能在擦伤或者被小型野兽轻微咬伤时,迅速嚼碎了敷在伤口上临时止血消炎。
秋田自己留了一半,将剩下的一半珍重地塞进了一个小巧的皮质囊袋里。
他将囊袋递给秋泽,语气严厉中透着关切:“儿砸,把这玩意儿放好了,遇到危险的时候有用,千万千万不要弄丢了。”
第61章些许反常
秋泽乖顺地接过着温度的囊袋,手指穿过皮绳,将它绑在了柔软胸口处。
之后,他们在村口跟今儿要外出打猎的其他兽人汇合了。
一行人在晨雾掩映下正式踏入了山林,路过外围的灌木丛时,他们默契地弯下腰,捡拾起地上那些干燥无味的旧兽皮和枯黄宽大的树叶。
秋泽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捡了几片起来,握在手里。
他们将这些东西披挂在肩头和腰间,能掩盖住一点儿他们身上陌生的气息,方便在茂密的丛林里隐蔽身形,悄无声息地靠近猎物。
因为队伍里今天带了秋泽和其他几个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新手,大兽人们将今天的狩猎目标保守地定为那些攻击性极小且体型较弱的猎物。
“咦,真是奇了怪了……”
按理说,这片林子外围应该时常有小动物出没,随便扒拉两处草丛就能惊起一窝。
但他们队伍一路小心翼翼地往森林深处摸索了一大段路,周遭却安静得出奇。
“小东西都跑哪儿去了?”领头那人奇怪地咕哝道。
“八成是隔壁傻牛部落那群人提前来扫过荡了,连根野兔毛都没给咱们留。”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成年兽人朝地上啐了一口,粗声粗气地接了茬。
“咱们再往深处走走看,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让孩子们看笑话吧。”
领头的兽人攥紧了手里的骨矛,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按照部落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狩猎队伍总是要摆出最稳妥的阵型。
经验老道、嗅觉极其敏锐的成年雄性们负责在最前方开路和最后方殿后。
而像缺乏实战经验的毛头小子们,则被护在队伍中间。
秋田因为年纪大、经验足,主动留在了队伍最后方压阵,秋泽就像条粘人的小尾巴,慢吞吞地紧挨着自家阿爹走在后头。
走在队伍中前方的夏河回头张望了好几次。
从清晨在村口刚汇合的那一刻起,夏河的眸子几乎就没从秋泽身上挪开过。
他本以为秋泽见了自己,肯定会像往常一样,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上来软糯糯地打招呼。
结果呢?
秋泽就跟被勾了魂似的,全程低垂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夏河心里顿时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发狠,又莫名生出几分不甘的躁郁来。
他在路过茂密的灌木丛中微微一滞,借着拨开挡路树枝的动作,刻意放慢了脚下的步子。
伴随着几声极轻的落叶摩擦声,夏河不着痕迹地退到了秋泽的身侧。
“阿泽,大清早干啥呢,为啥装看不到我?”
秋泽浑身一激灵,受惊般地转过脸去,“夏、夏河?你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来的?”
秋泽红宝石般澄澈的眼眸睁大了,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嫣红的唇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我、我没看到你哎。”
夏河眼神暗了几分,却故意垮下了脸,“我都在前面盯着你看了大半天了,你的眼里就只有秋叔。”
夏河猛地凑近,鼻梁几乎要擦过秋泽柔嫩的面颊,语气中是化不开的委屈与哀怨。
“唉,果然是长大了,咱们这竹马之交终究还是生分了,阿泽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了。”
秋泽被他逼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迅速飞上一抹甜腻的绯红,连连摆着细软的小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