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我只是在想,嗯,还在想……”
九方冶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兔子,眼底的暗色稍微褪去了一些,“还没想好?要不要我帮你想?”
男人冰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指腹薄凉的茧蹭过娇嫩的皮肤。
秋泽被迫仰起头,硬着头皮道:“额,就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开口。”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九方冶微微俯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用诱哄的语气缓缓道:“我们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秋泽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道:“我想灵修。”
九方冶挑了挑眉,颇为意外。
这小东西,居然还有这份上进心?
“你想变强?”
秋泽用力点了点头,“我也想灵修,像你一样厉害。”
九方冶眼底划过一丝犹豫。
灵修并非儿戏。
一看根骨,二看机缘。
不同的兽人种族,体内的经脉走向截然不同,修炼法门更是千差万别。
若是贸然引导修行,万一功法相冲,经脉寸断都有可能。
他沉默了片刻,想着该如何委婉地拒绝,或者先带他做些基础的吐纳。
谁知,下一秒,一声惊雷似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那个,如果不能灵修的话,跟你双修,行不行?”
九方冶动作顿住,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眸中不乏震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秋泽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与认真。
“知道呀。”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想提升实力,书上说找个灵修强大的兽人双修,是最快的办法。”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
九方冶气笑了。
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震鸣,既像是被取悦,又像是被激怒。
原来蠢兔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今天还在为了那个莫须有的小翠吃醋,结果这小东西倒好,倒想着怎么把他“吃干抹净”了。
还好是他找过来了。
若是他不寻来,留在这儿的是别的什么野男人,蠢兔子是不是也要拉着人家问“能不能双修”?
一想到那个画面,九方冶心底的暴戾因子就开始疯狂叫嚣。
想把人锁起来。
想把他弄坏。
想让他哭着求饶,除了自己谁也不准看。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的弧度也没有变化,但是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见男人久久不语,秋泽心里有些打鼓。
难道不行?
“双修也不行吗?”
秋泽失望地垂下耳朵,把边角的布料揉得皱皱巴巴。
“好吧……”
少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声音很轻,轻到秋泽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
“你说什么?”
偏偏,耳尖的九方冶也听到了。
原本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拳头的安全距离。
下一瞬,男人滚烫的大手猛地收紧。
“唔。”
秋泽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按向男人的怀抱。
腰腹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空隙。
九方冶左手掐着他的腰,右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
进退不得。
无处可逃。
男人身上的热度和气息烫得秋泽浑身发抖。
“找别人?”
九方冶低下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都站在这儿了,你还想找谁?”
秋泽被突如其来的恐怖感吓得大脑宕机,呆呆地看着他。
九方冶忽然笑了一下,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盈着冷光。
“来吧。”
“来、来什么?”秋泽结结巴巴地问,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当然是双修啊。”
男人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轻缓的语气说不出的暧昧,“既然你想修炼,我又怎么能不成全你?”
还没等秋泽反应过来,那只大手已经穿过他的膝弯,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腾空,秋泽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臂紧紧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谢、谢谢你,九方。”
哪怕在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礼貌地道谢,以为对方真的是好心帮他修炼。
九方冶抱着他走向床榻,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客气。”
待会儿哭的时候,可别求他停下来。
两具贴近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中。
九方冶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秋泽感到身上一轻,穿戴整齐的衣物像是被风卷落的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