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秋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刚想站起来去院子里消消食。
“坐下。”
秋田忽然板起脸,严肃地喝止道,“大晚上的,不许出去。”
秋泽被吼得一愣:“怎么了?”
“晚上不太平。”
秋田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地说道,“听族里的老人说,最近夜里总有幽灵出没,专门抓不听话的小兽人吃。”
旁边的秋花花吓得缩了缩脖子,小脸煞白:“真的吗?好可怕。”
秋泽也被吓住了,怯怯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行了,都回屋睡觉去。”
秋田挥挥手,把孩子们赶回了房。
屋内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光影摇曳,将九方冶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条盘踞的巨蛇。
秋泽坐在床边,还在回想阿爹的话,心里毛毛的。
“九方……”
他忍不住往男人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真的有幽灵吗?像鬼一样的那种?”
九方冶坐在玉床上,姿态慵懒地靠着墙。
闻言,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秋泽垂落的兔耳。
“是真的。”
“啊?”
秋泽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快缩进九方冶怀里了。
九方冶很满意他的投怀送抱,顺势揽住他细瘦的腰肢,手掌在上面亵玩。
“不过不是鬼怪。”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磁性十足,“那是幽灵族,一个特殊的亚兽人种族罢了。”
“他们喜阴,昼伏夜出,性子孤僻,不爱与人打交道。”
“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便不会伤人。”
说到这里,九方冶顿了顿,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警告,“但若是不小心惹怒了他们……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秋泽听得一愣一愣的,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我不出去,我肯定不惹他们。”
九方冶看着少年乖巧可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
真好骗。
忽然,他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看了半天,没找到他想看的,“对了。”
九方冶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随意,“白天那颗蛋呢?怎么没看见?”
秋泽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蛋?
秋泽撒谎逐渐熟练了,“哦哦,蛋啊,我放在床底下啦。”
但九方冶还是看出来了。
九方冶缓缓直起身,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将秋泽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是吗?”
九方冶单手撑在秋泽耳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让我看看,蛋到底在不在床底下吧。”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秋泽的颈窝,很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往后挪了半分,看样子是打算俯身去看看床底。
“别。”
秋泽惊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了九方冶的手臂。
其实床底下什么都没有,蛋崽崽早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九方冶任由他抱着,感受着少年温软的身躯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
灵识早已扫过,床底空无一物。
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秋泽断断续续地解释道:“蛋崽崽会害羞的,明天再看好不好?”
“好。”
九方冶反手扣住少年的后脑勺,“既然阿泽说明天看,那我就明天再看。”
“但说好的报酬,阿泽是不是该给我了。”
话题跳得太快,秋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报酬?”
九方冶一对竖瞳幽幽地盯着他,像是盯着到了嘴边的猎物,“你说呢?”
秋泽吓得缩起肩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软趴趴地垂在脸颊边。
九方冶看他这副怂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真想一口吞了。
九方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算了,今晚就不欺负狠了。
男人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扣着他后脑勺的手,语调懒散,“你的爪子。”
秋泽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爪爪干嘛?
是要砍掉做红烧兔掌嘛?
“是要……砍下来嘛?”
少年颤巍巍地举起白嫩的双手,像是要把它们献祭出去。
“会很痛的吧?”
“我只有这一双手,没了就没法干活了。”